这样的力量即便不用来种植也能直接配合使用，或许就能给他的木之力带来新的启发。如果种植成功，那就更不得了了，一定会让他的木之力再次升级跃阶。

看着王青饮下茶水，古一又道：“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你能出现得更早，也许我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

“比如？”王青看着她。

古一额头闪现出一抹暗黑的纹路。

“原来是生命力。”王青恍然，旋即又摇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哪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将死之人，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做出某些决定，也不难被理解。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他一脸古怪惊奇，“你想活下去，居然是为了加班！”

保护地球，也是加班，只不过更高尚而已。

古一被他的话逗笑了，忍不住说：“在你这样说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选择究竟代表什么，现在看来，我应该向全世界收加班费？”

“合理，他们欠你的。”

古一摇头失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茶雾升腾间，阿戈摩托之眼的虚影在两人之间展开，无数时间支流如叶脉舒展。

其中一条分支泛着青翠微光，与巨树的轮廓隐约重合。

王青凝视那条分支，目光坠入更深的地方，于是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生动展现。

“索科维亚本该坠落？“

古一挥手拂过茶雾，抹去虚影，道：“河流改道会孕育新绿洲，也会冲毁旧蚁穴。你救下的每个生命，都在重塑未来的土壤。”

“你可以更直白些，以免我误解你的意思。”

古一笑说：“有些人认为保护眼前的生命更重要，有些人则认为维持时间线的稳定保护更多人免受未来可能的伤害更重要。我无法肯定谁对谁错，但各执一念的人，难免会有碰撞。”

王青想了想，轻轻点头，笑容展露：“是啊，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望着他自信的模样，古一一时间有些入神。

“你在想什么？”王青将她唤醒。

回过神来，古一也坦然地说：“我在想，是否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把阿里瑟姆的头颅带到你面前，再去地心把你要的东西制服后任你施为，然后你接过至尊法师的位置，而我，也可以放心地去追逐我的未来。”

王青怔愣。

许久，他一拍桌：“好啊！成交！”

不是开玩笑，如果古一真的做到这一步，那他可以保证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至尊法师，就是即便宇宙毁灭了，也会保护地球安然无恙！

“哈哈哈……”

古一放声大笑，这般模样与她过去的气质截然不同。

好一会儿，她才说：“这个问题，我事先没有看过答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会答应。”

王青：“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我做不到。”

王青白眼：“那你岂不是在逗我？”他也知道古一很难做到，所以本就没有期望。

然而。

古一收敛笑容，突然严肃且认真：“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你愿意接任至尊法师，同时守护地球至少三千年，那我就可以向你保证，未来一定会做到。”

不知从何时起，整座殿宇周围不知何时蒙上了深绿色的雾气，仿佛一瞬间跳出时间的概念局限；建筑内外升起一个个极致复杂的符文又将它排除到了空间概念之外，至少这一刻王青感受不到任何的空间脉络。

跳出时空，它在哪儿呢？又是否真的存在呢？

王青转头四顾，神情愕然，很快，他注视古一。

“你认真的？”

“当然。”

“上次怎么不说？”

“能看穿时间的人，不会笃信时间。但你对大头目和索科维亚的处理，让我相信你有胜任至尊法师的能力。”

王青眨了眨眼：“我对宇宙的认知是有局限的，而你对宇宙的了解肯定超越了一个宇宙的极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古一颔首，“但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出现在这个宇宙的那一刻起，它就再也不是你认识中的那个宇宙了？”

王青眼神一顿。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相似，而不是相同。足够强大的存在会成为时空的锚点，坚持生长下去的分支也可以成为主干。总而言之……”

她看着王青，眼中满是欣赏。

“宇宙很大，容得下一切可能。”

半晌。

“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虽然我能感觉到你要的不只是保护地球，有可能是更大的超乎想象的目标。”

“可这是对我们都有好处的选择。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安排好一切，而且，我还要帮你教导你的小女友。”

“我们是朋友！”

“我能看到未来。”

“……那阿里瑟姆能不能？”

“不能，我也不建议你对第一批或是成熟后的天神组下手。”

“理由？”

“对你来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