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王道之于国者(1 / 2)梓术
青州八城,天下有名者,商城临淄,文教北海。
作为刘备青州文脉祖庭也。
青州牧刘备,承上古圣贤遗志,守北海千年文脉,
数年之间,轻徭薄赋、不妄征伐、勤修农桑、广兴教化。
更借东海秘境初开之余利,疏导天地灵泽,滋养青州水土万民,
将上古神话时代的王道养民之道,重现于乱世之中。
城北招贤馆,古木参天,青瓦覆霜,
是刘备纳贤问道、咨访治道、推行王道的清净重地。
馆宇不尚奢华,唯存端庄肃静,
不分贵贱、不别贤愚,
但凡心怀苍生、通晓治术者,皆可直入奏对,直言利弊。
今日风清天朗,文气绕城流转,
整座北海城温润祥和。
当世名士祢衡,辞别司马敏,钟会,独自来到北海城。
他不屑诸侯霸业浮华,不趋权贵荣华,
心中唯念圣贤王道,悯恤天下黎民。
闻青州滋养万民、文脉昌盛,遂千万里奔赴北海,
欲于招贤馆面见刘备,
以王道上书,直陈当世治世根本。
招贤馆正堂,刘备端坐素席,气度沉穆。
执掌青州数载,一心扎根民生根本,承上古文脉,行孟子仁政。
周身气韵内敛无痕,不逞龙威,不显神通,却暗合天地生民之道,
承载气运、百万万百姓心念。
寻常人观之温润谦和,
唯有深谙治道的贤士,方能察其胸藏天地、心纳苍生的深远格局。
文武僚属分列两侧,堂内静谧肃穆,静待贤士高论。
侍者入内躬身禀奏:“启禀主公,布衣名士祢衡,于馆外求见,
欲进王道疏,论养民安世之策。”
刘备眸含温色,缓声言道:“正平素怀赤心,敢言天下真弊,心系庶民疾苦,乃当世直臣。
速请入堂。”
须臾,祢衡缓步入内,身姿挺拔,风骨凛然,
不行跪拜权贵之礼,只行名士长揖之仪,坦荡自若。
祢衡朗声道:“布衣祢衡,拜见青州牧。”
刘备抬手虚扶,温声对答:“正平远涉山川,不辞跋涉,莅临青州赐教,
孤心甚慰,请坐叙话。”
二人分宾主落座,堂中风清气正,文气悠然萦绕,
与天下各州的肃杀纷乱判若两世。
祢衡开篇直言,不绕虚言:“明公镇守青州,行先贤王道仁政,
衡遍历天下,仅此一处可见真治。
方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袁、曹、孙、吕之辈,皆以兵马为强,以兼并为功。
年年征兵,岁岁加赋,
夺民农时,竭民气力。
天下诸侯皆自诩尽心治国,实则本末倒置,残民祸世。”
刘备微微颔首,虚心问道:“正平遍历四海,洞悉世弊。
孤常自省,乱世扰攘,
何以诸侯日日治民,而民生愈苦,民心愈乱?”
祢衡正襟危坐,引《孟子》古训开篇,循古论今:
“昔梁惠王有言,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
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
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
惠王自以为救灾恤民,尽心民事,实则不过小惠小善,无关王道根本。”
刘备缓缓接言:“孤知其弊。
诸侯治世,皆如梁惠王,偶施赈济,便自诩爱民,
平日却扰民耗民、废本逐末,
是以五十步笑百步,终无安民实效。”
“玄德公洞见!”
祢衡拱手赞叹,继而直言:“孟子以战为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
或百步而止,或五十步而止。
五十步虽少于百步,其逃一也。
今之诸侯,偶免一税、偶赈一荒,便张扬功德,
看似优于苛暴之辈,实则皆弃王道固本,皆是扰民害民,本质无异。”
刘备神色平和,问道:“王道始何,安民根何?”
祢衡朗声敷:“王道之始,在于不违天时、不竭物产、不夺民本。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五谷、鱼鳖、林木生民资源生生不竭,
使百姓养生有依、送死无憾,此为王道之根基。”
话音一转,祢衡切入当世,抛出此番奏对关键:“然衡遍历青州,观明公治世。
当今之世,欲养一世之人,使其血气充盈、筋骨强健、身心安泰,非寻常薄田陋室可及。
养一健全庶民,需百亩之宅为根基,更需秘境灵泽以滋养!”
刘备眸中微动,俯身问道:“百亩之宅,秘境之利?
正平细言之,孤愿闻其详。”
祢衡不卑不亢,贴合文脉与当下秘境大势:“上古之年,天地灵气充盈,山川蕴泽,水土含灵。
先民安居沃土,寻常宅田便可滋养气血,人人体魄强健。
后世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再加乱世征伐不断,地气耗损、水土贫瘠,
单凭旧日五亩之宅、薄田数顷,仅可饱腹御寒,
不足以养人充盈血气、强健筋骨。”
“是以方今乱世,欲养一安分守业、体魄健全之庶民,必以百亩之宅为基业。
百亩良田,可蓄桑麻、育六畜、丰五谷、稳家宅,
使一户人家四时无饥寒、终年无劳碌之忧。
根基稳固,心神安宁,
百姓方可静心养气,滋养肉身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