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箭神黄忠,天意弄人(1 / 2)梓术
青州兖州交界之地,
一道身影穿梭在苍茫大地之上。
彼时的黄忠,还不是日后威震天下的白发老将。
他不过二十余岁年岁,身躯挺拔如苍松,肩宽背阔,眉眼锐利沉稳,
一身筋骨早就超脱凡俗。
常年负弓行走山河,脚掌踏遍荒山野岭、南北州县,
身上带着山野武者独有的质朴与韧劲,
没有名将的锋芒,只有常年奔波的疲惫与温柔。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背着残弓、牵着幼子,四海奔波求医的寻常武人。
晚风微凉,吹过荒道。
黄忠一身粗布短衫,肩头搭着一张老旧铁胎弓,
弓身被常年握取磨得发亮,弓弦坚韧如筋,沉默陪他走过数载光阴。
他左手轻轻牵着一个年幼的孩童,
正是他唯一的儿子,黄叙。
黄叙年岁尚幼,身形单薄,面色常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
唇色浅淡,连眼神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明明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却走得缓慢孱弱,
每走一段路,便会轻轻喘息,
胸口微微起伏,似有无形重担压在身上。
父子二人一路慢行,远离村镇人烟,朝着北方地界缓缓前行。
荒道两旁草木萧瑟,晚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
四下无人,只剩父子二人的脚步声,轻缓又孤寂。
黄忠察觉到身侧幼子脚步放缓,
立刻停下身形,侧身低头,声音压得极柔,
全然没了武人硬朗的腔调:“叙儿,累了?为父背你走。”
黄叙轻轻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粗糙的掌心,声音细软虚弱,
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懂事:“父亲,我不累。
我能自己走,不用一直麻烦你。”
黄忠心头一软,又一酸。
这些年,这话他听了无数次。
自家的孩儿,自小就比寻常孩童乖巧太多,
从不哭闹,从不撒娇,
哪怕周身日日受病痛缠绕,夜夜被无名苦楚折磨,也从不会抱怨半句。
可越是懂事,黄忠心中的亏欠,便越重一分。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幼子单薄的身子,
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微凉的脸颊,轻声道:“傻孩子,你是为父的孩儿,何来麻烦一说。
只是为父无能,
让你小小年纪,日日受这般苦楚。”
黄叙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
“父亲,我的病,真的很难治吗?”
黄忠喉间微哽,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很难。”
寻常病痛,药石可医,针石可解,哪怕是陈年顽疾,总有对症的法子。
可自家孩儿身上的病痛,走遍南北州县,寻访过数十乡间名医、山野方士,
没有一人能说出病根,更无一人敢下药诊治。
所有医者,诊过脉象之后,皆是摇头叹息,只言一句:
非人身之病,非凡间之疾。
黄叙似懂非懂,轻轻靠在黄忠肩头:
“那我是不是拖累父亲了?
旁人的父亲都能安稳居家,练武谋生,只有父亲,年年带我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这话落下来,黄忠心口像是被细针慢扎,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抬手轻轻抱住单薄的幼子,声音低沉温和:“瞎说。
为父这一生,习武、赶路、寻机缘、闯山河,所有奔波,
所有坚持,皆是为了你。
你不拖累为父,你是为父唯一的牵挂。”
无人知晓,这个四处奔波求医的年轻武人,身躯里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年少之时,
黄忠曾误入一处隐匿在群山深处的远古天地箭道秘境。
那是乱世未启、天道未松之时,极其罕见的无上机缘。
秘境之内,自成一方洞天小天地,灵气充裕,道韵纯粹,隔绝了外界的天道压制。
他在秘境之中苦修数载,打磨筋骨,凝练箭道,感悟天地至理,
硬生生在可怕的环境中,修成了当世极其罕见的箭神。
一念引弓,可撼天地。
若是寻常武人得此机缘,早已凭一身逆天箭道,割据一方,扬名天下,
争功名、取富贵,纵横沙场无人可挡。
可黄忠得了无上道果,修成箭神之力,
却半点不敢外露锋芒。
只因他修来的无上箭力,带着秘境纯粹的神魔道韵,
太过霸道,太过超脱凡间规制。
彼时天地枷锁极重,世间万物皆受天道制衡,
凡人躯体、凡间气运,
都承载不住半分神魔之力。
他自身扎根秘境道体,早已适应这份力量,尚可安然无恙。
可他的独子黄叙,乃是凡胎降生,血脉却是神脉,生来便活在天道规制之中。
自出生那日起,
便潜移默化承接了他身上溢出的箭神神魔气息。
无上箭力、秘境道韵、神魔天资,
落在绝世武人身上,是逆天机缘。
落在一介凡人孩童身上,便是无解剧毒。
这便是世人无人能诊的气运神毒。
黄忠低头看着怀中安静乖巧的幼子,
轻声缓缓道出埋藏心底多年的隐秘:
“叙儿,你可知你身上的病痛,并非恶疾缠身?”
黄叙微微抬头:“不是病痛吗?
可我身上日日发冷,夜里骨头都会发疼。”
“是神毒。”
黄忠声音极轻,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怅然,
“是为父的错。”
“为父年少侥幸,入得天秘境,修得箭神道果,一身力量,早已超脱凡间武道。
可那时的天道大地,容不下神魔之力。
我身承天道不容的力量,溢出的道韵缠上你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