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水漫灌的倭地(2 / 2)梓术
他没有多余情绪。
只淡淡开口:
“旁门戾气,也敢借人命逆天。”
话音落。
他轻轻抬手。
没有炸裂天地的轰鸣。
只有——天倾。
高悬千里的亿万海水,垂直坠落。
第一波大水压下来时。
是整片空气被水压瞬间挤空的死寂。
最先破碎的是阴阳师的瘴罗邪幕。
厚重黑雾撞上真正的四海大水。
瞬间塌缩、冲刷、稀释、瓦解。
百年瘴气、千道阴咒、万缕怨魂,在至大至正的天地水势面前,
像污水汇入沧海,瞬间干净。
山上数十名阴阳师脸色骤然惨白,咒印崩碎,七窍流黑血。
他们毕生修行的阴邪根基,被大水从神魂层面直接冲刷归零。
“マガ……モノ……”
(不……可能……)
最后的低语卡在喉咙里。
第二层大水覆山。
汹涌海水翻过山头,直接拍碎三座咒术石塔。
石塔崩塌、乱石翻滚、海水灌顶。
数十名阴阳师连人带袍带咒器,瞬间被巨浪拍烂在乱石之中,尸骨无存。
深山邪法根脉,一瞬断绝。
紧接着,大水冲入山谷。
地面翻涌的血红忍术血潮,撞上真正的江海洪涛。
腥臭暗红的血血水,在海量净水冲刷下,脱色、净化、消亡。
那些引以为傲的血遁、血煞、地腥术——
全部无效。
藏在林中的忍者彻底慌了。
他们能藏影、藏气、藏身形、藏杀机。
但藏不住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大水。
山洪入林,摧树拔根。
密集密林瞬间被大水灌穿。
忍者的隐身术、替身术、遁地术,在绝对水压面前全部失效。
大水灌入地穴、灌入土遁通道、灌入潜行阴影。
一声声沉闷的闷响。
无数忍者在地下被活生生压死、泡死、闷死。
直接被水压碾成肉泥,混在浊水里冲散。
狗奴国最精锐的忍术力量,顷刻覆灭。
大水漫过村寨时,真正最让人寒意彻骨的,不是天灾。
是人。
是狗奴国人刻入血脉的残暴本性。
村寨崩塌,木屋溃散,山洪灌街。
寻常百姓绝境求生,尚且慌乱哭喊。
可这些常年嗜血、劫掠、血祭的蛮兵、贵族、祭司,末日临头依旧不改恶性。
木筏稀少、浮木有限。
为了一块浮木,父子相杀、兄弟互砍、邻里互屠。
“キラエ!ジャマだ!!”
(杀!碍事!)
骨刀劈砍肉体的闷响、惨叫、落水声、怒骂声混杂一片。
壮年蛮兵直接劈杀老弱,推倒妇人。
有人为了抢一块漂浮木板,亲手把同族摁进水里淹死。
有人见逃生无望,干脆持刀乱砍身边所有人,临死也要拖人陪葬。
更有残存祭司,在大水淹到胸口时,依旧抓着孩童想要最后一次血祭。
整片灾难大地,没有悲悯、没有互助、没有人性。
只有野蛮、自私、残杀、疯狂。
徐庶御风看着这一幕幕真实惨烈的乱象,声音微冷:
“云长看见了?”
“这就是狗奴国。”
“不是天灾灭它,是它积恶太重,自取灭亡。”
关羽立在龙头,眼底不起波澜。
他征战一生,见过乱世流民、见过战场白骨、见过人间疾苦。
但从未见过一个族群,全员嗜恶、绝境不改、至死残暴。
“蛮夷无教化,以杀为常,以恶为本。”
“今日大水,是清秽。”
话音落,关羽指尖轻轻一压。
第三层、也是最后一层主干海水彻底倾覆落地。
千里狗奴国,彻底被万顷海水灌满。
山谷填平、深坑淤满、村寨冲碎、祭坛抹平。
之前密布山野的血痕、咒纹、祭台、邪穴、忍术密地、阴阳道场——
全部被真实大水反复冲刷、剥地三尺、彻底抹除。
那些藏在山洞地底、世代传承的血祭秘卷、忍术骨卷、阴阳鬼器、怨魂法器。
在不断崩烂、溃散、消融。
百年瘴气被涤净。
千年血毒被稀释。
代代邪根被连根拔灭。
海水不狂暴炸裂。
只是温柔、厚重、持续不断地冲刷大地。
恶土洗三遍,浊地清千遍。
半个时辰后。
水势渐退。
群山露出新的土层,干净、湿润、朴素。
再无暗红血污。
再无腥臭瘴气。
再无邪术波动。
再无阴煞戾气。
曾经让倭地诸国恐惧百年、让东海汉人恨之入骨的狗奴国——
地貌重塑、习俗断绝、邪法全灭。
幸存的少数倭民,瘫坐在裸露出的新泥之上。
刀没了。
术没了。
祭台没了。
传承没了。
世代赖以作恶的根基,彻底没了。
他们茫然、呆滞、瑟瑟发抖。
嘴里再也发不出凶戾嘶吼,只剩破碎微弱的颤音:
“カミ……オワタ……”
(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