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残破山河,百废待兴(1 / 2)梓术
刘备大军进驻北海城,
全军调度、布防、接管城防诸事,尽归徐庶统筹指挥。
军令层层下发,没有半分混乱。
各部兵马分划区域,接管城门隘口、城防营房、城中要道,
逐一接收北海郡各城大小防务,
安抚守城残兵,登记城防损耗,规整城内守备力量。
全程进退有序,调度严明,彻底稳住北海战后局势。
战事落幕,硝烟散尽,
城中乱象被迅速平定,北海正式纳入刘备掌控之中。
营帐之内,
只剩徐庶与郭嘉二人相对而坐。
郭嘉气息虚浮,言语乏力,精气神极差。
此前数日,他全程以神魂之力抗衡河北四庭柱配套大阵,
硬接田丰玉橹压制,耗损心神根基极重。
看似只是随军谋划、旁观战局,
实则每一刻都在与河北顶级阵道博弈,
心神透支,脏腑耗损,早已积下病根。
徐庶看着郭嘉萎靡不振的状态,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奉孝,此番能守住北海,逼退袁军,你功居首位。
若非你全程牵制河北阵道气机,稀释四庭柱大阵的杀伐之力,
我军纵然有子龙拼死突围,也难全身而退,
更别说安稳接管北海。”
郭嘉微微抬手,语气虚弱,透着难掩的疲惫。
“分内之事,无需多提。”
“田丰的阵道,远超预估。
四庭柱大阵,依托玉色高橹可覆盖万里战场,
可调兵、可锁阵、可困敌、可截机。
我以精神之力硬抗整场战局,
撑到田丰主动撤阵,已是极限。”
徐庶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我看得出来,你精气神耗损殆尽。
寻常沙场厮杀,损的是兵力粮草,你此番博弈,耗的是本命心神。
这种内伤,远比战伤难养。”
郭嘉轻喘一声,缓了片刻气力,才继续开口。
“无妨,皆是旧疾旧耗。
我常年谋算战局、透支神魂,早已习惯。
只要战局能稳,些许损耗,不足为虑。”
徐庶望着帐外平稳有序的驻军调度,缓缓转换话题。
“眼下北海已定,全境防务尽归我军。
青州东部屏障彻底稳固,此战战略目的已然尽数达成。
只是我心中始终存疑,
田丰与袁谭撤得太快、太急、太干脆。”
郭嘉眸光微凝,强撑着凝神思索。
“你也看出来异常了?”
“何止是异常。”
徐庶语气无比忌惮,
“田丰手握碾压战局的阵道之力,一念之间便可锁死我军所有退路,
完全有能力拖延战局、死守青州、消耗我军主力。
袁绍手握河北精锐完整战力,未损一兵一卒,战力完好无损。”
“二人占尽天时地利、战局优势,眼看在下重手,就能获得青州。
在这关键时候却毫不犹豫、连夜撤离青州,
放弃到手的半壁青州地盘,放弃围困我等主公的绝佳战机,毫无留恋退回冀州。
这般紧急撤离,绝非简单的战略性退守。”
郭嘉缓缓出声,戳破隐藏战局下核心。
“不是不想打,是没时间打了。”
徐庶立刻追问:“何以见得?”
“田丰一生沉稳善谋,进退有度,从不行仓促之举。
袁谭身为河北嫡子,奉命夺取青州前线,
身负占地拓土、夺取宝物,牵制诸侯的重任。
若无天大变故,
二人绝不会主动放弃青州前线布局。”
郭嘉稍稍调息,继续缓缓分析。
“你我皆知,河北兵力主力,从未尽数投入青州战场。
颜良、文丑、等四庭柱,仅有部分阵道战力布防青州,
真正的河北精锐铁骑,一直囤积冀州,按兵不动,蓄势待发。”
徐庶接话:“我正疑惑此事。
袁绍坐拥河北大军,却始终只以偏师对峙,从不全力开战,
根本不像是争夺青州地盘的打法。”
“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把青州当成主战场。”
郭嘉道出真相。
徐庶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郭嘉沉声道:“袁绍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主刘备、不是兖州曹操,
是盘踞北疆、虎视河北的公孙瓒。”
一句话落地,局势瞬间明朗。
徐庶沉默片刻,彻底想通前因后果,缓缓颔首。
“原来如此。”
“公孙瓒白马义从威震北疆,常年与河北边境摩擦对峙,积怨多年,势同水火。
袁绍隐忍多年,迟迟不动手,
便是一直在整合河北内政、囤积粮草、打磨阵道、休整兵马。”
“如今田丰、袁谭紧急撤兵归冀,放弃青州对峙,
就是为了收拢全部前线兵力,
集中主力,筹备北疆决战。”
郭嘉虚弱应声:“没错。”
“田丰仓促撤离,不是惧我,是归冀布阵。
他手中玉橹大阵、四庭柱阵道体系,
是河北决战的核心杀招,必须坐镇冀州中枢,统筹全局,
布置针对公孙瓒的绝杀大阵。”
“袁谭撤回本部精锐,不是退守,是归队整编,
充当北疆决战的主力先锋。”
“青州之争,不过是袁绍用来牵制东南、拖延时局的幌子。
如今时机成熟,他不愿再耗费一兵一卒、一分气运在边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