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入青天,我主亦可(1 / 2)梓术
漫天狂风卷着泥水横扫百里战场,
这股霸道无匹的罡风,尽数出自高空御风而立的徐庶之手。
刘备军数万将士踏着泥泞死地,步步狂攻,
军势如奔雷炸野,死死碾压袁绍正面阵线。
每一次冲锋,都借着徐庶浩瀚精神力催动的狂风,撕开河北军层层壁垒,
打得袁军节节败退,阵脚大乱。
沼泽深处,厮杀从未停歇。
赵云护着刘备,绝地逢生。
一袭染血白袍,孤身困于三千青州精锐合围之中,
龙胆枪翻飞如电,
枪破千击、身抗万军,
纵使深处绝境,依旧死死钉在绝地之内,寸步不退,
硬生生拖住了田丰暗藏的绝杀伏兵。
前场杀伐震天,局势看似已经被刘备一方牢牢掌控。
但高空,那座被无尽紫雷包裹的玉色高橹之上,
气氛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通体暖玉砌成的高台洁白无瑕,
万千紫色雷蛇环绕游走,轰鸣不休的雷霆结界,隔绝了战场的喧嚣与血气。
悬浮虚空的紫色天地棋盘流转幽幽道光,
黑白棋子起落间,
囊括整场袁刘厮杀的每一处细节。
郭嘉斜倚棋盘一侧,姿态慵懒淡然,他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仿佛这颠覆青州战局的风雷攻势,
不过是闲来对弈的小小点缀。
反观对面的田丰,此刻早已挣脱了方才周身封禁的桎梏。
郭嘉无意彻底禁锢这位河北顶级谋臣,
方才的雷霆锁身,只为截断袁绍中军军令、锁死战场变数,
而非困杀对手。
此刻田丰身姿挺拔,一身华贵礼服一丝不苟,
周身琳琅神器缓缓复苏,宝光层层叠叠萦绕身躯,
恢复了河北谋主的赫赫威仪。
他握住腰间一柄温润通透、纯白无瑕的白玉圭,
这是是河北文臣的权柄象征,质地缜密,
叩之清亮,尊贵无双。
笃、笃、笃——
三声清脆沉稳的叩响,再次打破了雷台的寂静。
田丰手持白玉圭,轻轻敲击身下玉色高橹的石面,
清脆声响穿透层层雷雾,不疾不徐,
带着四世三公沉淀的傲骨与底气。
他先是垂眸扫过面前流转万千天机的雷霆棋盘,
再抬目远眺,目光穿透漫天风雷迷雾,
俯瞰下方数处鏖战之地。
特别是两个绝对重心。
一处是徐庶狂风压阵、刘备全军冲锋的正面主战场;
一处是芦荡深处、赵云浴血突围的沼泽围杀场。
两片战场,皆是刘备占优,
袁军看似溃势尽显、落尽下风。
可田丰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焦灼,
唯有一片俯瞰蛮荒地区的从容与漠然。
他缓缓转头,目光直视闲适对弈的郭嘉,
声线沉稳厚重,开口:
“奉孝,你自以为神机妙算,联手徐元直掀起风雷大势,破我前阵、困我伏兵、锁我中军,
便算赢了这青州一战?”
郭嘉指尖轻捻一枚白子,漫不经心的抬眸,
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怎么?
元皓这是局势将败,想要强寻说辞,自找颜面?”
“颜面何须自寻?”
田丰微微摇头,白玉圭在指尖轻轻转动,宝光流转,
“你所见的胜势,不过是井底观天,只窥一隅,不见沧海。”
郭嘉挑眉:“哦?愿闻高论。”
田丰抬手指向下方厮杀的所有袁谭青州部曲,
语气平淡,却字字藏着滔天底蕴:
“你眼前鏖战的这些青州兵马,层层溃败、节节败退,看似不堪一击,
在你眼中是河北精锐尽损。
可奉孝你记好——这些青州部曲,从来都不是我河北的主力铁军。”
郭嘉慵懒靠坐,静静听着。
“此番进驻青州、攻打北海与刘备对峙的兵马,说白了,只是给大公子袁谭历练沙场的陪练之师。”
田丰语气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
“袁谭公子驻守青州,意在打磨心性、熟悉战阵、积累军功。
这群兵马,便是给他练兵历练的棋子,
战力参差不齐、阵法不求绝杀、调度不求极致。”
“你拼尽全力,与徐元直内外配合,风雷交织、锁局破阵,
到头来击溃的,不过是袁家用来练兵的偏师弱旅。”
一句话落地,
高橹之上的雷雾似乎都微微一顿。
郭嘉眼底的散漫稍稍收敛,眸光多了几分深究:“原来如此。
我倒是没想到,袁绍舍得拿数万兵马,给亲子练手。”
“四世三公之家,底蕴远超你等想象。”
田丰眸光凛然,道出袁家屹立百年的无上根基:
“我袁氏,四世三公,累世簪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手握中原半壁珍藏!
麾下更有赫赫威名的河北四庭柱!”
“颜良、文丑、袁神、高览!
四人并立,号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字字千钧,响彻雷台,
带着震慑沙场的磅礴威压。
“何为擎天白玉柱?
颜良坐镇河北北疆,万军辟易,可镇一方山河!
何为架海紫金梁?
文丑纵横沙场一生,百战不败,可撑袁家基业!
袁家嫡系袁神、高览各擅胜场,攻守兼备,皆是独当一面的绝世将才!”
田丰抬手指向棋盘之外的茫茫中原方向,神色愈发傲然:
“今日我带来青州的四庭柱阵图、排布的战局、调动的兵马,
仅仅是河北战力的一隅一角,
是整座四庭柱大阵的皮毛片段!”
“你与徐庶双谋合璧,一风一雷、一阵一局,倾尽所能、算尽天机、催动全军死战,
到头来,也不过是堪堪阻拦了袁家半根白玉柱的余力!”
“若是四庭柱齐出、河北主力尽至,
你这区区风雷双谋、数万青州弱旅,
在绝对底蕴面前,不过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袁家坐拥中原富庶之地,兵甲无数、粮草如山、名将如云、底蕴深厚。
而青州地处边陲,地多荒泽、民少地瘠、物产贫瘠,
向来被中原士族视作蛮荒边地。
田丰再次俯瞰下方满目疮痍的潍水沼泽战场,
眼底满是唏嘘:
“奉孝,我且问你。”
“青州这片泥淖遍地、瘴气丛生的蛮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