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有母性的。

这是幕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候的感受。

床上只有他一人，并无黎欢欢。

大家还是分开睡的...可能显得掩耳盗铃。

但掩耳盗铃就掩耳盗铃吧。

回忆着黎欢欢昨晚的神态，幕明就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故事。

有位在大城市流浪的青年，因为没地方住，回去养殖场猪圈借住。

他发现肉猪脾气都很坏，一直拱他，不让他睡觉；后来他就去了种猪那边，总也有母猪主动挪出了自己身下的干草垛给他睡，在旁边泥地上睡了一觉。

然后他就在网上发了自己的经历，并且声称母性是雌性生物共通的特征。

虽然这件事和昨晚发生的事情关联很小，但幕明就是联想到了一块儿。

不是说黎欢欢和母猪有关系，而是她身上有母性。

这一点幕明觉得语幻给不了他，语幻太过被动，不可能做出黎欢欢昨晚那种行径。

或许语幻也能体恤自己的坏情绪，却难以主动帮自己释放出来。

昨晚，幕明没有真的抱着黎欢欢哭之类的——那样太衰了——但经过黎欢欢的帮助后，后半夜幕明睡得很沉。

也没有再梦到另一个讨厌的银发女人了，或许...幕明应该不那么讨厌银发了。

舒心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无语，他觉得自己那兄弟真是个烂东西。

明明愁苦的事情还那么多，为什么它抖两下就连累的大哥转不动了。

甚至还把属于大哥的精气神都抽走喂给了黎欢欢。真不是个好东西。

幕明罕有地陷入了懊恼，不过没持续太久，因为外头传来了准备的声音——差不多到早饭时间了。

他起身，走到房门前踌躇一下，心中闪过一点奇怪念头——希望昨晚的事情是一场幻梦。

可能是习惯性地想逃避麻烦事情吧，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他和黎欢欢的关系注定变得不同了。

特殊的、更加亲密的关系会带来新的困难，幕明也没处理这种关系的经验。

不过...这种想法还是太不负责任了，和他惯常的做法相悖，还是好好地接受这份馈赠和枷锁吧。

咔哒——

门开了，林语幻正在收拾桌子，门口是酒店送来的早餐。

“早上好，今天醒的比平常晚呢，昨晚睡得很好吧。”她见到幕明，笑着打起了招呼，脸红噗噗的，指甲还有些尖。

“早上好”幕明选择性地点头回应，“你情况好些了么？”

“嗯，影响基本不大了。”她回身，开始将早餐摆好，幕明则去洗漱了。

黎欢欢也在那儿，她正在理头发，将一缕银发撇到面颊前，把它烫至卷起来，最终化作一条螺旋。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开口，只是各做各的，反倒像是陌生人。

刷牙的间隙，幕明感觉脚被人踩了一下。

没去管。

于是她的的脚尖像是撒娇一般顶着他的脚趾缝。

就这样简单地洗漱完，坐到了餐桌上。

大家好似又恢复了正常，黎欢欢有些闹腾，另外两人则安静用餐。

对她抛出的话头选择性地接住。

一切照旧如常。

仅是吃一顿饭的功夫，林语幻身上最后的一点焦虑也消去——指甲恢复了正常。

其实昨天听到幕明醒来的消息便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