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刀片下的真相,谁偷换了师父的名字?(2 / 2)曲奇泡芙
……
摇开沉重的把手,密集架缓缓向两侧滑开。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这里存放着建院以来所有的中医急重症病案。
他只能靠着年份索引,一架一架地找。
1995年……1997年……1998年。
手指划过一个个落满灰尘的档案盒。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他抽出了一本封皮边缘带有烧焦痕迹的病历夹。
封面用钢笔写着几个褪色的大字。
中医急重症疑难病例汇总1998
林易的心跳快了几分。
翻开。
泛黄的纸张脆得像薯片,每翻一页都要极其小心。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第42页。
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的更皱,像是曾经被水浸泡过,又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患者:李某,男,35岁
入院诊断:痿证西医诊断:运动神经元病/渐冻症早期
主诉:四肢无力半年,进行性加重,伴肌肉跳动。
林易视线下移,看向处方栏。
那里列着一排触目惊心的药名。
附子先煎30,干姜15……马钱子制3。
“马钱子3克?”
林易瞳孔微缩。
马钱子是剧毒药,通络散结效果极好,但安全剂量通常在03克到06克之间。
3克,那是致死量的边缘试探。
这是赌命。
继续往下看病程记录。
服药后两小时,患者出现颈项强直,角弓反张,呼吸肌痉挛。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但下肢神经遭受不可逆损伤,导致终身截瘫。
医疗事故。
而且是极其惨痛的重大事故。
林易的视线落在了最下方的责任人签名处。
那里签着三个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主治医师:张清山
林易皱起了眉。
不对。
师父的字他太熟悉了。
张清山常年写方子,笔风偏圆润,那是几十年写颜体练出来的底子。
而这个签名,虽然极力模仿那种风格,但在收笔的时候,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尖锐棱角,带着一股子急躁的火气。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周围的纸张,颜色比别处要浅一些,甚至有些起毛。
林易拿起病历夹,对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照了照。
光线透过纸背。
在那层薄薄的纸纤维里,隐约透出一个极其模糊的墨水印记。
那是一层字迹被刀片刮去后,残留在纸张的痕迹。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个起笔的撇折,像极了一个字……
罗?
林易心中一动。
二十年前的中医科,有姓罗的医生吗?
林易脑海中刚刚闪过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细想。
“看完了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林易后背一紧,猛地合病历夹。
转身。
秦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密集架的尽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但刚才那种慵懒的姿态已经完全消失了。
“年轻人,有些灰尘积得太厚了,别乱扫。”
秦老吹了口热气,声音沙哑,目光却死死盯着林易手里那本病历。
“扫起来容易迷了眼睛,甚至……烂了肺。”
这是一句双关。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林易沉默了两秒,将病历夹放回原处,拍了拍手的灰。
“谢谢秦老提醒。我只是来找个方子的。”
秦老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个笑,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懂事就好,找完就回去吧。”
林易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苏浅浅。
林易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里就传出喊声。
“林医生!你在哪?快回诊室!”
“出事了!有家属堵了国医堂的门!”
林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马到。”
挂断电话,他大步冲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