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或许难以认同，但我向来认为，这一数字让我成为了最理解卡厄斯兰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这里，他斩下我的头颅，剑锋直指「毁灭」的星神。”

“他迎来了一场惨败，也成就了一件壮举……”

“…一滴燃烧的净世金血，自神的伤口流下。”

赞达尔语气上都不由得表现出敬佩。

“纳努克…？白厄伤到了祂？”丹恒瞪大眼睛，真的震惊了。

“没错。它熔进卡厄斯兰那的身躯，成为「毁灭」最后的赐福。”

“若你要驱散迷雾，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唤醒他的怒火吧。”

“她藏匿于「岁月」的夹缝，翁法罗斯最隐秘的角落。也只有最为暴烈的意志，才能冲破忆域，照亮她的去向……”

“正如烈日只在长夜的尽头升起。”

赞达尔指明方向。

“要如何证明，这不是你的又一场阴谋？”丹恒十分警惕。

“促成你们携手，于我百害而无一利。”

“但这一世，面对我的呼唤，卡厄斯兰那从未回应。”

“或许他的心智早已消陨；或许他依然清醒，仍在和黑潮的低语抗争。”

“内心深处，我唯独希望：你们能为我带来答案。”赞达尔袒露心声。

虽然…这颗心应该是黑的。

“别无他法么……”丹恒低语，“对你而言，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卡厄斯兰那……”

“…白厄，我回来了。”

丹恒伸出手，轻轻触碰金血。

眼前一花，熟悉的声音一一出现。

“这是……”丹恒愣住。

“「当你毫无怨言，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啊……」”风堇的声音响起。

“「驱使你挥剑的并非职责，而是仇恨。在那仇恨背后，你仿佛…在期盼毁灭自身。」”那刻夏的声音响起。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但你会失去的，远比生命更为沉重。」”阿格莱雅的声音响起。

“「可正因你在痛苦，你才远比常人强大。」”万敌的声音响起。

最终，丹恒见到了白厄，或者应该叫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开口，“搭档，林晨还有…丹恒。”

“你…还记得我们。”丹恒有些意外。

“这三个名字，如同烙印。”卡厄斯兰那回应。

“那…我会告诉你。对于你漫长的旅途，这三个名字只出现弹指一挥间。”

“但我们曾为保护脚下这座圣城并肩而战，也曾在这座悬崖…见证过彼此的决心。”丹恒说道。

“……”

“除去启程的信念，我已忘记一切。就连这副身躯，也和你的话语一样陌生。”

“我只知道，必须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毁灭」。”卡厄斯兰那道。

“如果，我们也是为此而来呢？”

“看看这世界如今的模样，你知道它在等待什么。”

“即便遗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过去一样，做出正确的抉择。”

丹恒劝说。

“……”

“我们何曾有过抉择，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纵使背负万众的理想，也只能…铸就「毁灭」的恶念。”

卡厄斯兰那否定着丹恒，也否定着自己。

他的状态很不妙，或许没有人干预，他不是走向「毁灭」，就是走向「虚无」。

“…不。”丹恒摇头。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我妄图拯救的世界也支离破碎。”

“所以，退下吧。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