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似曾相识的故事啊。”

卡厄斯兰那感慨。

“窃火的盗贼…你们真以为，靠虚张声势就能镇住树庭的贤人？”

那刻夏嘲讽对方。

“桀桀桀…阴沉的小鬼，真是牙尖爪利呀！”

“不错不错，本大爷很欣赏你。作为回敬，我就当场用这瑟希斯理性的火种饱餐一顿——”

巴特鲁斯已经抢到了火种。

“可别哭鼻子啦！桀桀桀桀桀——”

巴特鲁斯张狂大笑。

“嘻，有惊无险…开溜咯！”

赛飞儿转身就跑。

“真是如出一辙啊，就像我过去认识的许多个他们……”卡厄斯兰那看着两人的背影，“既狡猾…又天真。”

“听起来，你胸有成竹？”

那刻夏问道。

“当然。最初踏上逐火之旅时，缇宝老师怎么也教不会我的欧洛尼斯神迹……”

“…一路走来，我也总算略知一二了。”

卡厄斯兰那抬手凝聚神迹。

“你、你去哪儿？”

赛飞儿停住脚步。

巴特鲁斯不受控制地退后。

“我、我不知道啊…？”

巴特鲁斯浑身发抖。

卡厄斯兰那直接抓回了巴特鲁斯。

“哼，敬拜学派的愚蠢发明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那刻夏微微点头。

“呼哧…呼哧…怎么会这样……”

巴特鲁斯大口喘气。

“你来了，扎格列斯…还是如此准时。”

卡厄斯兰那打了个招呼。

“什、什么，你知道本大爷…？”

巴特鲁斯满脸错愕。

“我的耐心已经快用尽了，所以更不想浪费口舌。”卡厄斯兰那发出最后通牒，“听好，贼灵：交出火种，就当我们从未交锋过。这样，你们和这个世界都能得到拯救。”

“桀桀桀，说得比吟游诗人唱得还好听！说什么「拯救」……”巴特鲁斯瞪着卡厄斯兰那，“要本大爷说…你自己就是翁法罗斯天大的祸患！”

“……”

卡厄斯兰那沉默。

“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罢了！承载十二颗火种？”巴特鲁斯放出狠话，“别开玩笑了，你只会被神火吞噬，然后拉这个世界给你当陪葬……”

“…一百三十四。”

卡厄斯兰那报出数字。

“什么……”

那刻夏愣住。

“这是我经历的第一百三十四次轮回。”

“已为我所承载的火种数量，是……”

卡厄斯兰那停顿片刻。

“…一千五百九十六。”

那刻夏接出数字。

“…嗯。”

卡厄斯兰那点头确认。

“一千多颗火种，区区一个黄金裔…怎么可能？！”

巴特鲁斯不敢相信。

“我能一路走到这里，就是证明。”

卡厄斯兰那道。

“可总有一天…你会被焚烧殆尽。”

那刻夏皱起眉。

“当然，神火总有一天会烧毁我的眼球，令我盲目……”

“但在那之前，它们还能为「侵晨」淬火。”

“这样在我剖开你的胃囊时，你就不会感受到痛苦。”

卡厄斯兰那握住腰间的剑。

“你、你……”

巴特鲁斯吓得说不出话。

“这是最后通牒。”

卡厄斯兰那放出狠话。

“桀桀桀…好啊，好啊……”

“假设这个世界的未来存在一亿种可能性，不管怎么看，那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都指向了「毁灭」的结局……”

“就算这样，本大爷也会用遭世人唾弃的神力，实现那亿分之一的可能……”

巴特鲁斯摆出战斗姿态。

“…巴特鲁斯！”

赛飞儿喊住巴特鲁斯。

“小鬼…你要是真有种，就先跨过本大爷的尸体…！”

巴特鲁斯挑衅道。

卡厄斯兰那已经拔出了侵晨。

“桀桀桀！猫耳小贼，快逃，去找阿格莱雅……”

“这小鬼…绝不是你我二人联手能解决的威胁…！”

巴特鲁斯催促赛飞儿逃跑。

可惜，它自己却没能跑开。

卡厄斯兰那用侵晨剖开了巴特鲁斯的胃袋。

一颗火种出现在卡厄斯兰那面前。

“呵，真是荒唐……”

那刻夏看着眼前的火种。

“在我的记忆里，扎格列斯总是在重复自己的结局……”

“它的离席，已经不会在我心中掀起波澜了。”

卡厄斯兰那神色没有波动。

“眼前这枚「理性」的火种是赝品，一目了然。”

那刻夏识破火种是假的。

“啊…我知道。”

“我知道，总会这样。”

“在贼灵的掩护下，「诡计」半神会带着两枚火种逃之夭夭……”

“…然后，出于不甘，或是仇恨，再度站在我的面前。”

卡厄斯兰那话音刚落，赛飞儿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就像我过去认识的无数个她们…既狡猾，又天真。”

卡厄斯兰那看着出现的赛飞儿。

“既然同样的情节已经在你眼中上演了无数次，告诉我……”

“接下来…你会把「诡计」的火种从我胸口剜出来吗？”

赛飞儿直视卡厄斯兰那。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卡厄斯兰那给出回答，“至少目前为止，在你问出了这句话的那些轮回里…结局没有那么残忍。”

“哼…那还真是谢谢你啊。但我同样相信，这一次你追不上我——”

“没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为「逃亡」而奔跑了。”

赛飞儿道。

“不论你相信与否，我都会告诉你，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卡厄斯兰那开口阻拦。

“好啊，那就试试看——”

赛飞儿转身要跑。

“——肃静。”

那刻夏出声打断。

“啊…这倒是头一遭。”

卡厄斯兰那有些意外。

“…独眼男孩，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赛飞儿看向那刻夏。

“你走吧，赛法利娅。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

“这不是为她，而是为你。”

“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该讨论一种可能性了：也许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只是单纯地把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看在你我也曾为师生的份上，回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