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解释…证明你并非同那群乌合之众一样愚蠢。”

格奈乌斯静待遐蝶答复。

“因为…他还对死亡心存畏惧。”

“尽管卑劣、肮脏，但他罪不至死，不应沦为「灰黯之手」的祭品。”

遐蝶看向蜷缩在地的武器商人，缓缓说出想法。

“它是世间最可怕的幽暗，如果任其生长…一切光亮将被吞噬。”

遐蝶道出心底的顾虑。

“回答你的提问，驱使我挥剑的从来不是对杀戮的热忱，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遐蝶坦然说出自己作战的缘由。

格奈乌斯沉默片刻，审视着眼前的人。

“…滚吧，狗鼠。你今天捡回了一条命。”

格奈乌斯松开拳头，侧身让出通道。

“谢、谢谢、谢谢你们！”

“我…我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邦周边了，我保证！”

武器商人唯恐格奈乌斯改变主意，手脚并用地往前奔逃，很快就消失在通道拐角。

“谢谢你手下留情，格奈乌斯阁下。”

遐蝶看向身旁的格奈乌斯，出声道谢。

“别误会。这不过是对你胆识的嘉奖，不代表我赞同你的理论。”

格奈乌斯视线扫过前方通路，态度依旧冷淡。

“依照你的说法，在刚才的瞬间…你一定是克服了莫大的恐惧，才胆敢拦在我的剑前。”

“还有路要赶…走吧。”

格奈乌斯不再停留，动身继续前行。

赤鸢的火焰一路扫清沿途拦路的泰坦眷属，攻势凌厉高效。

林晨接连破坏沿途的门锁与机关，一行人行进没有受阻，很快深入悬锋城内部区域。

“不知有多少人能走到这一步……”

遐蝶望向空旷的街道，沿途只能看到零星打斗过后的痕迹。

“不要低估踏入此地的战士，他们绝不缺乏技巧和英勇。”

格奈乌斯低头瞥过地面残留的兵刃划痕与血迹，判断已有不少试炼者抵达此处。

前方一尊黄金狮首雕像忽然传出声响，将众人的脚步拦了下来。

“勇者…勇者。上前来，上前来啊……”

“你或许…是悬锋城的救赎啊……”

黄金狮首的嘴唇缓缓开合，低沉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

“那座雕像…是在呼唤我们吗？”

遐蝶循声望去，目光牢牢盯住前方的黄金狮首。

“勇者…勇者！靠近些…让我看清你啊……”

狮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恳切的意味。

格奈乌斯默不作声，缓步走到雕像前方。

“你在召唤我吗，狮子？”

格奈乌斯直面石雕，开口发问。

“没错…没错。”

“你身上的光环啊…我许久未见如此滚烫的灵魂啊。”

黄金狮首的目光聚焦在格奈乌斯身上。

“悬锋城最灼热的流星，已经飞离了我们啊…剩下的只是一簇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黄金狮首的语调渐渐低沉。

“最灼热的流星…是在说万敌吗？”

星捕捉话语里的比喻，联想到了万敌。

“我想…是的。”

遐蝶微微颔首，认可这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