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渡口呢？

白起摇头。

也试了。

渡口那边，李靖布了三层防线。

第一层是火油，第二层是弩车，第三层是长矛阵。

没打进去。

韩信沉默了。

白起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韩帅，咱们的粮草……

最多还能撑十二天。

韩信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十二天。

二十万大军，十二天的粮草。

看上去不少，可实际上，一眨眼就没了。

而且，这只是秦军的粮草。

乾军的粮草，比秦军还要吃紧。

因为乾军的粮道更长。

从幽州、从洛阳、从长安，一路往西运，中间还要翻山越岭。

损耗大得惊人。

韩帅。

帐帘又一次被掀开。

章邯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战报。

斥候来报，大乾的援军已经到了。

韩信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案几。

一下，一下，又一下。

白起的脸色越来越沉。

韩帅，咱们的粮草只能撑十二天。

也就是说，咱们只有十天的机会。

十天之内，如果不能拿下渭水防线……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韩信明白他的意思。

十天之内拿不下渭水防线，大军就得灰头土脸的撤回去。

到时候再想打，就更难了。

而且，粮草也在一天天减少。

十二天之后，别说打仗，连吃饭都成问题。

韩信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上游扫到下游，从渡口扫到浅滩，从沼泽扫到山谷。

每一条路，每一个点，他都看了一遍。

强攻。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沉，沉得像压在天边的闷雷。

代价会很大。

白起看着他。

有多大？

韩信转过身，目光落在白起脸上。

可能会折损三万人。

“甚至更多！”

白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万人。

十万秦军，折损三万人。

那就是三成。

三成的兵力没了，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韩帅，三万人……

韩信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咱们没别的选择了。

拖下去，等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到时候别说三万人，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不如趁现在粮草还够，士气还在，拼一把。

白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拖下去就是等死。

拼一把，还有机会。

韩信转过身，看着舆图。

他的手指在渭水中游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里。

白起走上前，顺着韩信的手指看去。

中游渡口？

韩信摇头。

不是渡口。

是渡口上游五里处。

那里有一片芦苇荡。

芦苇荡后面是一片缓坡，缓坡后面是一道山脊。

李靖的防线在那里有一个死角。

白起的眉头一挑。

死角？

韩信点头。

斥候探过三次了。

每一次都没有被发现。

因为那片芦苇荡，挡住了唐军望楼的视线。

只要咱们从芦苇荡摸过去，就能绕过李靖的第一道防线。

直接打他的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