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格已经绝望，对着身边的莱特招了招手，准备离开死灵大教堂。

“等等！两位大主教大人！请别离开我们！”

教长忽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两具骷髅面前，

“克耶市不能没有你们！信徒们不能没有你们！战争就要来了，这个时候，我们更需要你们的领导！就算死灵神大人剥夺了你们的信徒身份，你们还是我们的大主教！是带领我们走过最黑暗日子的人！”

他的举动感染了其他人。越来越多的祭司和追随者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大主教，留下来吧！”

“没有你们，我们怎么办？”

“死灵神大人或许……或许只是一时的决定，他有更深的打算！”

亚格骷髅怔怔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看着他们眼中真挚的挽留和依赖。

莱特骷髅也沉默了。

他没想到，失去了死灵信徒这一身份，这些信徒依然愿意承认他们，这份认可让他感动。

只是亚格那空洞的眼眶中，幽绿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但再次黯淡了下来。

亚格骷髅缓缓抬起骨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了。

“多说无益，未来死灵教派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死灵神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剥夺了他存在的意义。

“慢着，亚格老师，借一步说话。”

莱特似乎想到了什么。

两位骷髅当着所有信徒的面，彼此通过精神力一对一沟通起来。

“莱特，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拦着你。”

亚格盯着莱特。

亚格清楚，莱特最初投靠死灵神，并非出于什么崇高的信仰或忠诚，而是为了在濒死之际活命。

不像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将身心都奉献给了死灵神，将其视为唯一的归宿和依靠。

如今，死灵神亲手斩断了这条纽带，剥夺了信徒的身份，对莱特而言，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莱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无非是告别，是选择离开克耶市，甚至可能去寻找新的出路，比如投靠圣湖。

毕竟，莱特对蓝星、对克耶市、对那些共同奋斗过的人和动物，似乎有着比自己更深的情感羁绊。

对此，亚格没什么好说的。

他自己都已经被信仰的神只抛弃，如同无根的浮萍，还能要求别人什么呢？

他只能预祝自己这位学生，能在未来的乱世中找到一条生路。

莱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亚格老师，那您呢？您打算怎么办？”

亚格骷髅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许……我会继续留在克耶市吧。”

“虽然不再是信徒，但这里毕竟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也许……也许有一天，死灵神大人会回心转意，看到我们的坚持，重新接纳我们……”

祈求一位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甚至可能即将与蓝星为敌的神只宽恕和回心转意？

这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自我安慰。

“不不不！亚格老师，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莱特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他伸出骨手，搭在亚格冰冷的肩胛骨上，

“我们还有机会！一定有办法能让死灵神大人改变主意，不走那条歪路！”

“没有机会了。”

亚格空洞的眼眶转向他，灵魂之火微微跳动，带着疑惑和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