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两只猫猫的日常手记(2 / 2)丸子落落莓
我是第一聪明的大猫,得端着。
……
入宫久了,我和帕朵之间越来越没距离感。
她晚上经常抱着枕头跑到我床上来,说她房间里有个宫女半夜笑。
我说人家打呼噜,她就非说是笑。
我懒得拆穿她,就让她睡我旁边。结果这死猫半夜不是踢被子就是踢我。
后来我学聪明了,背对着她睡,她就把脚架在我腰上,像把我当成了她那个大萝卜抱枕。
我推她,她就闭着眼蹭过来,嘴里嘟囔:“大猫别闹……好困……”那声音软乎乎的,跟白天那个咋咋呼呼的傻猫完全不是一回事。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没辙了。
真的没辙。
她要是醒着,我还能追她打她,可她都睡着了,我再闹就显得我很不讲理。
于是我只得由着她,把尾巴卷过去给她垫着。
第二天醒来,她还要倒打一耙,说我抢了她的被子。
我有时候真想咬她一口,让她知道什么叫世道险恶。
但转念一想,她那么笨,咬哭了还得我哄。
算了。
……
我们之间也有些不能跟外人说的秘密。
比如偶尔在无人的深夜,我会把她按在床榻上,挠她的痒痒,听她又哭又笑地求饶。
她的尾巴会不受控制地缠上我的腿,猫耳朵抖得厉害,整个人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我有时候会趁机亲一下她的耳尖,很轻的那种。
她就一下子不闹了,睁着眼睛看我,瞳孔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那种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不然怎么会连逗她玩都下不去手。不过这种肉麻的事,统共也没几次,大多还是以她咬我一口然后我们又在床上打起来告终。
你们别多想,我们两只是很纯洁的猫。
最多就是她怕冷的时候会往我怀里钻,我怕她半夜踢被子会搂着她睡。毕竟这宫里夜里凉,阿雅又不让我们养暖炉。
我们这叫互相温暖,正正经经的。
……
还有那个叫丰饶的女太医。
自从来了宫里,她就天天往孤儿院跑。
帕朵有时候会跟着去,回来以后就跟我讲那些孩子的事,讲着讲着自己眼圈就红了。
这傻猫心肠软。
我没她那么软,但有时候也会去。那些孩子围着我们叫“娘娘”,叫得我俩浑身不自在。
丰饶站在那里,温温柔柔的,最会帮孩子们解决问题。
我就想,这宫里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有意思。
明明能打打杀杀,却偏要在这里种花、养猫、带孩子。
可能这就叫生活?
我和帕朵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
再说说我们的住处。
金织殿的偏殿,我住东阁,帕朵住西阁。
但说实话,东西两阁的划分完全是个摆设。
因为帕朵从来没有好好在自己的西阁睡过一整个完整的晚上。
她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这边:一只袜子、半块糕点、几根猫毛。
有一回,我还在我枕头底下翻出了她珍藏的小鱼干。
那是她偷偷从御膳房顺来的,自己不舍得吃,藏了不知道多少天。
结果被我发现的时候,那鱼干已经硬得能当暗器了。
我问她,你放我枕头底下干嘛?
她说,给我惊喜。
我拿着那条足以砸碎核桃的鱼干,沉默了老半天。
最后,我把它挂在了我们房间的门框上,当门铃。
帕朵气得追着我打,说我不懂她的心意。
可她追到一半,自己也笑了。
我们两个就站在走廊上,笑得像两个傻子。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我偶尔会想起以前。
想起我们在翁法罗斯流浪的日子,想起阿雅还没恢复人性时那张冷冰冰的脸。
但我知道,我是喜欢这里的。
我喜欢御花园的风,喜欢阿雅给我和帕朵做的那些新衣裳,喜欢老大偶尔发神经时讲的那些笑话,喜欢昔涟陛下在朝堂上威风凛凛、回到后宫里却跟个孩子一样赖着阿雅的模样。
我更喜欢每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帕朵在我旁边,猫耳朵轻轻抖着,嘴里还嘟囔着些没头没尾的梦话。
我有时候会伸过手去,捏一捏她的脸。她不会醒,只会在梦里“唔”一声,然后往我这边靠一点。
我的小猫。
真好啊,我们终于不用再偷东西了。
哦,对了。
昨天她又输了牌,欠了我四块桂花糕。
她信誓旦旦地说,等她下个月从老大那里领了赏钱,一定去御膳房给我买。
我说你连御膳房的门都进不去,还买。
她说,那你去买,我负责吃。
我听完就笑了。
这死猫,果然还是那个德行。
我怎么会指望她还账呢。
就像我怎么会指望她学得会打牌呢。
算了。
看在她长得可爱的份上,这账我给她免了。
谁让她是我妹妹。
……
(以上是手写的,妈耶,写了整整两天,这种日常流程式番外真难写啊!)
(Ciallo~(∠?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