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车，徐浪发动引擎，车子驶上公路。后视镜里，监狱方向的灯光越来越远。

温长河靠在后座上，喘着粗气。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叫徐浪？”

“对。”

“徐远山的儿子？”

徐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对。”

温长河沉默了很久。车子驶入高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爸是个好人。”

徐浪没说话。

“他被抓之前，来找过我。他说，老温，这事我一个人扛就行，你还有老婆孩子。”温长河的声音沙哑，“我说我们一起扛。他说不用。让我先走。我走了。他没走成。”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你不用跟我说不是我的错。”温长河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拍徐浪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中，又缩回去了。“是我的错。我欠你爸一条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了了。你要是想替他要，我认。”

徐浪没回头。但沈知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嘴角绷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徐浪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儿子，别回头。”

温长河的身体震了一下。

“我没回头。”徐浪看着前方的路，“但我在找他。”

车厢里又安静了。温长河闭上眼睛，肩膀在抖。沈知予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知予的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徐浪问。

“沈千秋动手了。”沈知予把屏幕转过来，“他带人到了监狱。比我们晚了十五分钟。现在监狱里全是他的手下。他在找你。”

“他知道我们来过？”

“知道。他看到了监控录像。”

徐浪没说话，看着前方的路。车子驶入省城地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沈知予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到了。”他开口。

沈知予睁开眼。车子停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先休息。明天再说下一步。”

沈知予下了车，背着包往电梯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徐浪一眼。“你刚才在涵洞里，用了八分钟。比我预计的快了两分钟。”

“通道太窄，跑不快。”

“不是。”沈知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是你反应快。沈千秋输得不冤。”

她进了电梯。徐浪站在车旁，温清颜从副驾上下来，站在他旁边。这次她站得比平时近了半步。

“她这个人，话不多。”温清颜开口。

“跟你有点像。”

温清颜看了他一眼。“哪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