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的笑容淡了。“那个监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武装守卫，三层围墙，周围两公里都是雷区。我的人试过，折了三个，连大门都没摸到。”

“所以你找我。”

“对。”沈千秋看着他，“你是唯一一个能从坤帕据点里一个人打穿一栋楼、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你有这个本事。”

徐浪沉默了几秒。“我想想。”

“可以。”沈千秋往竹林深处退了两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过了三天，我会自己动手。到时候温长河是死是活，我就不保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徐浪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地图很清晰，坐标很精准。沈千秋没有说谎。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千秋说得太顺了，像是提前排练过。

徐浪快步往村里走。走到田埂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沈知予打来的。

“你刚才是不是见了沈千秋？”

“你怎么知道？”

“我在监控他的通讯。他刚才跟一个境外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上钩。”

徐浪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的监狱坐标是真的。但他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沈知予沉默了两秒。“他背后还有人。沈千秋只是台前。温长河手里有一样东西，比档案更值钱。一个数据库。全球暗网的底层架构密钥。那东西如果落到天道会手里，全世界的暗网都会变成他们的地盘。”

“天道会是什么？”

“我过来跟你说。你那边安全吗？”

“村口有家小卖部，我在那等你。”

徐浪挂了电话，快步往村口走。走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暗下来了。张美花正在柜台后面理货，看到徐浪进来，抬起头。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吃饭没？”

“还没。美花姐，给我拿瓶水。”

张美花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递过来。她注意到徐浪的表情不太对，但没有多问。徐浪靠在柜台边，拧开水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村口那条路。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驶来。骑车的人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摩托车停在村口，熄了火。那人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徐浪第一次见到沈知予。

她比他想象中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瘦削，短发齐耳，五官精致冷艳，皮肤很白。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下面是一条深色工装裤和一双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但她的眼神不一样。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像是一台机器在扫描目标。

她走到徐浪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徐浪。”她开口，没有寒暄，也没有握手，“沈知予。你比照片上年轻。也比照片上沉。不像二十出头的。”

她说完就走进小卖部，扫了一眼货架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柜台后面的张美花。“你身边女人不少。都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