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扭头看了一眼。台球厅门口停了一辆车，车灯亮着，没熄火。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衣服，女的穿着灰外套。两个人都站在门口没进来。

老刀回过头，盯着徐浪。

“你带了人？”

“没有。”徐浪把双手插进兜里，“就我自己进来的。外面那两个是我朋友，不进来。”

老刀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坐下了。

“你来干什么？”

“林晚棠的事，别碰。”

徐浪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台球桌上，推到老刀面前。

“孟先生给你多少，我翻三倍。以后他找你做什么，你先告诉我。”

老刀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徐浪。

“你让我出卖孟先生？”

“不是出卖。”徐浪看着他，“是做生意。谁给的钱多，你帮谁。就这么简单。”

老刀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卡收了。

“三倍。你确定？”

“确定。”

“行。”老刀把卡揣进兜里，“但我只帮你传消息。动手的事，我不干。”

“不用你动手。”

徐浪转身往外走。温清颜已经退到了门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中村，上了车。

“他会守信吗？”温清颜问。

“不会。”徐浪发动引擎，“但他会算账。三倍钱比五十万划算，他不傻。至少短期内，他不会动林晚棠。”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孟先生。”徐浪看着前方的路，目光沉下来，“他在省城的两个皮包公司，我去摸清楚。该收网了。”

两天后，徐浪摸到了孟先生在省城的落脚点。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在城北老城区，六层高，外墙灰扑扑的，挂着“远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牌子。出入的人不多，但徐浪在楼下蹲了半个上午，注意到有三拨人先后进出，每一拨都提着公文包，神色警惕。

他花了一天时间，通过沈知予的黑客技术拿到了写字楼的内部监控画面。三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财务部”三个字，但徐浪从监控里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不是做账的，而是在开会。五个人围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地图和文件。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微胖，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他的表情很温和，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轻轻敲桌面。声音不大，但每次开口，其他四个人都会停下笔认真听。

沈知予把监控画面放大，截了一张图，跟数据库里的人脸信息比对。三分钟后，结果弹了出来。

“孟庆安，省城本地人，五十七岁。早年做过外贸，后来转行做矿产生意。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两家已经注销。目前唯一还在运营的是‘远达贸易’，注册地址就是这栋写字楼。没有公开的犯罪记录。”

“没有公开的犯罪记录。”徐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对。这人很干净。至少表面上很干净。”

徐浪盯着屏幕上那张脸。孟庆安。这个人杀了他父母，囚禁了温长河二十一年。但他穿着普通的毛衣，坐在普通的办公室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商人。

“有件事我查到之后一直没跟你说。”沈知予的声音有些犹豫。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