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儿道:“这件事我知道一点，一休为了这事还专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道了歉。一休回到峨眉的时候听闻了此事，当时就气得给了梁静两巴掌，如果不是有师门师叔拦住，估计都想废了梁静，但是梁静没有求饶，她说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和你好是一休强行安排的，不是她的本意，她现在明白了，她喜欢的人是慕凌风，希望一休师兄成全。气得一休师兄差点砸碎一个山头，大骂梁静蠢得不可理喻，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杨凡仰着头，把头紧紧的靠在头枕上，心里面虽然有一些不舒服，呼出一口气道:“算了吧，随他去吧，既然她不喜欢我就随他去，强扭的瓜不甜。”

车辆继续行驶在京藏高速上，窗外的景色从草原逐渐过渡到山地，远处的山峦开始变得陡峭，植被也从低矮的草甸渐渐变成了灌木和稀疏的柳树林。距离拉萨，越来越近了。

杨凡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的脑海中，曾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关于梁静。

那个在峨眉派相识的女子，那个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朦胧情愫的女子，那个在这次重逢中选择了站在远处、眼神中带着躲闪和尴尬的女子。他听胡秀儿提起过，梁静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就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走一样，轻轻地、无声地从他的心湖上飘走了，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杨凡抓了抓脑袋，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的女人是不是多了点儿？以后得注意了，不能再招惹其他人了。我有你们，就足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表情认真，仿佛真的在自我反省。

白雪莲、胡秀儿、玉嫣然听完杨凡这番感慨，都是一怔，随即——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玉嫣然笑得最夸张，整个人趴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主人，你可拉倒吧！你的女人还少吗？你的两个师姐，秀儿小姐，冬雨小姐，还有我家附近的那位仙子，前几天来帮忙的王韵婵小姐，对你可是念念不忘，还有曾经的欧阳佩珊现在的魔族公主——据白雪莲姐姐说，连魔族的圣女对你都高看一眼！你就是简单地失个忆，都能拐回来一位女主人！你这桃花开得遍地都是，花心大萝卜！”

杨凡被她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只好悻悻地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魅力太大了嘛……”

回应他的，是三女更加响亮的笑声。

笑过之后，杨凡正了正神色，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央金卓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央金卓玛，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么多女人。你还有回头路可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央金卓玛没有回头。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一丝抖动。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面，双眼清澈而坚定。沉默了片刻后，她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叫杨凡是吧？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这么叫你的名字。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叫你蒙巴。蒙巴在藏语里，就是傻子的意思。我就喜欢你这个傻子。”

杨凡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前段时间，有那么傻吗？”

“怎么会没有？”央金卓玛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种温柔的怀念，“每天像一个跟屁虫一样，非要跟着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步都不肯离开。说起来真的很奇怪，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光溜溜地躺在雪地里，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我居然没有一丝厌恶，也没有害怕。除了惊讶，就没有别的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一刻的心情，然后继续说道：“没有为什么。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我救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但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我发现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哪怕你是一个傻子。以前我会夜里失眠，会和闺蜜去酒吧买醉。但是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晚上我居然一次都没有失眠过。心里面那些曾经的迷茫、焦虑，统统都没有了。”

“哇哦——”玉嫣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央金妹子，我主人还是个傻子的时候，你就爱上他了吗？”

央金卓玛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没有恋爱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甚至心里面悄悄发过誓——以后我谁也不嫁，就守着这个傻子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虽然出生在藏族聚集地，家里面也很富裕，有几个山头的草原，有无数的牛羊。但是我从懂事以来，总感觉生命里面少了点什么。我默默地读完了书，父母和哥哥不忍心让我去外面打工，说我们家不差那点钱，也没有强迫我早早嫁人。可是我心里头一直空落落的，直到遇到了他。”

她说到这里，透过后视镜看了杨凡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你的女人多怎么了？我们藏族没有一夫一妻的强制规定。我们藏族有一个男人讨两三个老婆的，也有一个阿妈嫁给两兄弟、三兄弟的。我老爸就有三个老婆，我还有另外两个阿妈，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所以，你不用拿这个来吓唬我。”

白雪莲闻言，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央金妹子，你这一走，可能就很难随时见到你的阿爸和阿妈了。杨凡说得不错，你要考虑清楚。”

央金卓玛看着前方的路，眼中仿佛有光。她微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多的考虑？简单一点不好吗？因为我有了方向。”

这句话说完，车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胡秀儿打破了沉默，拍了拍手道：“好，那我来订酒店。今天我们怎么也得在拉萨住一晚，去看看布达拉宫、大昭寺、文成公主广场。”

白雪莲看向杨凡：“小师弟，你不去大昭寺见见那位活佛？你可是被怀疑的灵童转世。”

杨凡摆了摆手：“我最怕麻烦了。这种事情交给蒋师兄他们去办吧。我就陪你们逛逛。”他顿了顿，又问，“羊湖远吗？”

央金卓玛道：“不远，开车就一百公里左右。”

杨凡道：“那就把车停在拉萨。这么一点点路，就没有必要开车过去了。我们好歹也是修行者，凡人口中的神仙嘛。”

车辆驶入拉萨市区，最终停在了高原明珠酒店的门口。

杨凡把联系济隆呼图克图的事情丢给了蒋师兄、一休的师叔和丹阳子这三个老家伙。三人点头同意，然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去办正事了。

杨凡、一休、谷峰、胡秀儿、白雪莲、玉嫣然、央金卓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酒店大堂。

刚到门口，杨凡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胡秀儿：“秀儿，你故意的吧？”

胡秀儿没有否认，坦然地点头道：“对呀，我就是故意的。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对吧？”

大堂内，一道美丽的身影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