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道里，海无量贴着墙壁重新调整了站位。

方锐通过海无量的视角扫过岔道两侧的环境——

左侧围墙大约一人半高，墙头有枯藤垂落；

右侧是面包房的后墙，有一扇半开的木门通向室内空间。

海无量的视角在木门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动了，但不是朝金道允的方向。

海无量侧向一步撞向那扇半开的木门，身体挤进门缝，消失在了面包房内部的昏暗空间里。

金道允的山岳没有立刻追进去。

山岳站在岔道中，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木门，然后慢慢向那扇门靠近。

他在门外的地面砖缝间看到了海无量进门时鞋底蹭出的一道细长灰痕。

金道允看着那道灰痕的方向，确认了方锐进入室内后的移动轨迹。

然后才操作山岳推开了那扇木门，侧身进入面包房内部。

金道允踏进面包房的同时，一道透明气息从侧面飞来——轰天炮！

方锐没有走远，他就藏在门内侧的货架后面，等着金道允进门。

轰天炮命中，血量狂降6%。

金道允的山岳没慌，他在受击的同时已经锁定了货架方向，手探过去——抛投。

但方锐在轰天炮出手后就已经操作海无量从货架后翻了出去，海无量滚进了面包房深处的一张长桌后面。

抛投的手掌没能越过那张桌子。

金道允追进面包房深处时，海无量已经掀翻了长桌上的一摞空烤盘，金属盘在地面上哗啦啦滚开一片，阻挡了山岳的前进路线。

借着这个空隙，海无量从面包房后门冲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教堂街主街上。

方锐的血量21%。

山岳的血量87%。

双方在教堂街上又一次拉开了距离，金道允从面包房后门出来时，海无量已经站在了街对面的雨棚下方。

方锐笑了一声，声音传来：“你这小子追了我四条街了，还不累吗？”

“年轻。”

“年轻那就继续追吧。”

方锐说完活动了一下手指，操作海无量再次向后退去，退入教堂街南侧建筑之间的阴影缝隙里。

金道允的山岳继续追了上去。

海无量沿着教堂街南侧的建筑外墙一路西行，方锐的路线上一直在做变速——快几步，然后突然减速卡到墙角阴影里停一两秒，再加速冲出。

这种变速跑位能让追踪者的追击路线产生误判，因为他没有办法按照匀速规律来预判下一段移动的落点。

但金道允始终没有跟丢。

他每一次停步和重新加速的节奏几乎都踩在方锐变速的间隙里。

方锐慢的时候他也慢，方锐快起来的时候他的山岳也会在屋顶或巷子另一条平行的路上同步提速。

金道允在跟着方锐的节奏，而更可怕的是，他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对方锐的走位习惯形成了某种直觉性的预判。

方锐绕了一圈后再次回到了住宅区西北角一片相对开阔的院落区域。

这里有几座废弃的花房，玻璃顶棚碎了大半，木质骨架歪斜地立着，花房之间的空地铺着碎砖和落叶。

方锐选择这里是因为花房的玻璃框架和木架结构可以提供足够的遮蔽物，而空地的碎砖地面走起来留下的痕迹少。

海无量穿过第一座花房时，方锐的视角快速扫过后方和两侧。

没有看到山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