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骆驼挂了!(1 / 2)浔谧
“冇问题啊!林生!”
王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拘谨和冷汗一扫而空: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彻底有底了!”
“只要条件给够,这事我保证三天之内搞定!”
“全港影院,绝对清一色上我们帝耀的戏!”
敲定了这事,王京趁热打铁:“林生,还有件事得跟您请示。”
“嗯,你说!”
“现在我们手里不缺资金,剧组的班底、台前幕后的人手也都是现成的,磨合得也熟。”
“只要您定好故事框架,我这边保证,一个月时间,从开机拍到杀青能搞定!”
“您看,下一部我们拍什么?”
林耀喝了一口宜兴红茶。
随即将自己心里记着的《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脉络、人物设定讲给了王京听。
从华府的荒诞,到唐伯虎的风流,再到秋香的温婉,石榴姐的疯狂,还有那些名场面……
林耀连人物的性格反差、包袱的节奏都点得清清楚楚。
王京越听眼睛越亮,手里的雪茄都忘了点。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妙!太妙了!这个本子绝了!”
就在他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张罗开戏时,林耀抬手压了压,打断道:
“剧本你可以先写,演员也可以先物色,但这部戏,不急着开机。”
“你先帮我办一件事——找到一个叫尹天仇的演员。”
“这部戏的核心,就是这个角色的魂,一定要把人找到。”
“还有,秋香这个角色的人选,不用考虑内地的演员。”
“不是他们功底不够,是还摸不透港式喜剧的节奏,融不进这个角色里……”
前前后后半个多钟头,林耀把《唐伯虎点秋香》的整部戏的脉络、选角要求……
全都跟王京交代得明明白白。
王京听得心服口服,也记了满满一页纸的要点。
最后收起本子,对着林耀恭敬应道:
“林生,今晚我回去就熬通宵赶剧本。”
“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满城去找这个尹天仇,人不找到,绝不开拍!”
“所有的事,都按您的吩咐来!”
……
屯门,约翰尼教会医院。
病房里一股子消毒水。
骆驼半靠在病床上,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那一下被乌鸦开瓢,足足缝了十八针。
这个时候,他半边脸都绷得扭曲对着屋里的人怒吼:
“乌鸦这个扑街二五仔!反骨仔!
“居然敢动手劈我!你们说,这种畜生该怎么处置他?!”
病床周围挤得满满当当,清一色都是东星的核心人物。
几个头发花白、面皮耷拉的元老,水灵个白头翁为首,站在病床边,个个面色沉冷;
另一边!
司徒浩南、沙蜢、雷耀扬、古惑仑这些东星中生代也都站着。
唯有笑面虎,缩在病房最角落的位置,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底藏着慌怯,整个人战战兢兢的,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
乌鸦用烟灰缸给骆驼脑袋开了瓢后,就脚底抹油跑了。
把他推出来当传声筒。
刚刚,笑面虎已经哆哆嗦嗦把乌鸦的话传了个遍。
乌鸦说自己是一时气急上头,失手犯了错,心里悔得要死。
只求龙头骆驼能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亲自过来磕头赔罪。
还先让人送来了五十万,权当赔罪的汤药钱。
这话刚落地,病房里瞬间就炸了锅,两拨人直接吵得不可开交。
东星元老水灵第一个骂起来:
“草,给这种反骨仔什么机会?!”
“敢拿刀劈龙头,这是犯上作乱!是东星的大忌!这种二五仔留着就是祸害,必须清掉!”
旁边另一个元老跟着附和:“就是!江湖规矩摆在这!敢对自己老大动手,这是死罪!”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刀六洞都是轻的!”
“今天不把他做掉,以后东星的规矩还怎么立?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一众元老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火气冲天。
乌鸦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必须杀了,以儆效尤!
他们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中生代们,立刻就出声反驳。
场面瞬间僵持住,吵得更凶。
沙蜢性子最直,率先开口道:
“各位叔伯,乌鸦是什么性子,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这次肯定是被老大骂急了,脑子一热……不是真的想反!”
古惑仑跟着点头,为乌鸦开脱:“是啊,叔伯们,乌鸦这人心粗,做事莽,但对东星忠心耿耿,从来没半点二心!”
“这么多年,他为东星打生打死,抢地盘、拼场子,流的血还少吗?”
司徒浩南站在一旁,一句话戳中要害:“他已经认了错,还送了五十万赔罪,真要是把他逼死了,清了他,外面的兄弟们怎么看?”
“只会觉得社团容不下人,为了一点错事就赶尽杀绝,寒了所有人的心!”
“以后还有谁敢为东星卖命?”
雷耀扬也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江湖上混,谁还没个冲动犯错的时候?”
“乌鸦有错,罚他、骂他、让他磕头认错都可以,真要动了杀心,就太过了。”
“给他一次机会,他以后只会更死心塌地跟着社团,这比杀了他有用得多。”
这帮中生代,跟乌鸦都是一路打出来的兄弟,对乌鸦的脾气秉性再了解不过,也都清楚乌鸦对社团的忠心。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帮乌鸦说话。
核心就一个:乌鸦是有错,但罪不至死。
他是一时冲动,不是真的反骨。
该罚,但更该给机会。
两拨人,一方是死守规矩、要严惩不贷的元老。
一方是求网开一面的中生代,针尖对麦芒。
病房里吵得沸沸扬扬,吼叫声、怒骂声、争辩声搅成一团。
眼看就要从口舌之争,变成动手的架势。
骆驼躺在病床上,脑仁被吵得突突直疼,火气更盛,却又被两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东星众人,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这东星的人心,好像也在这一刻,被吵得四分五裂了。
而缩在角落的笑面虎,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皮子偷偷抬了抬……
把所有人的脸色、所有的争执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其实骆驼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让乌鸦死。
乌鸦是什么人?
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头马,十三岁就跟在他身边混。
跟陈浩南十三岁跟着大佬B的情分一模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
刚才喊着要处置乌鸦,不过是被那一下开瓢的火气冲昏了头。
更是当着一众元老的面,要立住龙头的威严。
乌鸦那臭脾气,冲动、暴戾、做事不计后果,可对他这个老大,对东星,从来都是掏心掏肺。
真要把乌鸦三刀六洞了,先不说他心里舍不得,东星也等于折了最能打的一员猛将。
病房里的争吵还在白热化,元老们的怒骂、中生代的据理力争,谁也不肯让谁。
白头翁看在眼里。
骆驼的心思,他岂会看不穿?
真要逼死乌鸦,骆驼心里必定记恨,东星也真要寒了中生代的心。
可元老这边的规矩脸面,也不能半点不顾。
终于,白头翁抬手重重一拍病床边的床头柜,“砰”的一声闷响,压下了满屋子的嘈杂。
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看向他。
白头翁对着病床的骆驼,也对着所有人,沉声道:
“各位,吵也没用,我来说个折中,你们都听听,行不行?”
骆驼点了点头。
白头翁继续说道:
“乌鸦那五十万,不够。”
“让他再拿五十万出来,凑足一百万。”
“一半给社团充公,一半当龙头的汤药费、营养费,这是赔他犯上的错。”
“再者,乌鸦不是说要赔罪?”
“那就让他亲自过来,从今晚开始,就跪在这间病房里。”
“龙头什么时候出院,他就什么时候跪够、伺候够!”
“端茶倒水、擦身喂饭,样样都得他亲手来做!”
“规矩不能破,他犯了错,就得受罚,跪够了,算是给社团、给龙头赔了罪。”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