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乜？这里不准捣乱！”

阳光刚漫过西环的骑楼。

林耀踩着球鞋走进“煲仔茶餐厅”时。

十几个小子已经候在那里，桌上的奶茶还冒着热气。

这里是堂口坨地。

为首的汉子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起身时带倒了旁边的塑料凳。

“耀哥，昨晚和联胜冷佬的人砸了玉山街的三家铺子，老板们都托我来求你出头。”

林耀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向站在后排的几个孩子哥。

是昨晚主动要跟着的屋邨小子。

林耀淡淡道：“回去换个衣服，要像个样子。”

“是，是，耀哥！！”

少年们慌忙点头，一溜烟跑了。

茶餐厅老板端来碗云吞面，压低声音：

“和联胜冷佬要价越来越狠，一家便利店一周要收五千，不给就泼红漆……”

“知道了。”

林耀打断他:“我们不搞那一套，一切按照正规的来！”

“把近三个月的账目报给阿华，我们只收三成，多一分不要。”

阿华在旁补充：“收来的钱，一半给兄弟们分，另一半存着，哪家铺子被砸了，从这里出维修费；”

“街坊有难处，从这里支。”

老板眼睛亮了：“真的？那可比肥狗仁义多了！”

心里却在想：这特么是社团？难道不是物业公司？

……

半小时后，阿华带着人走到玉山街。

便利店老板正对着满地碎玻璃叹气，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

“华哥！可算等来了！”

阿华没说话，只是冲乌蝇使了个眼色。

乌蝇立刻带着人清碎玻璃，阿华自己则拿出本子登记损失。

老板连声道谢，从收银台抽出钱递过来，林耀让阿华点清收好。

走到街角的卡拉OK厅时，冷佬的几个手下正堵在门口要钱

穿吊带裙的老板娘被推得差点摔倒。

林耀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目光落在领头的刀疤脸身上：

“冷佬没告诉你，这片区换了人？”

刀疤脸往后缩了缩：

“我们只是来…来看看…”

“滚。”

阿华吐出个字，刀疤脸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目测有e的老板娘惊魂未定，递来杯冰水：

“呃，以后…就靠你了。”

阿华登记时，她非要多塞五百，被按住手：

“规矩不能破。”

一个小时后，转去停车场时，几个小子已经换了黑色T恤，正跟着老鬼学代客泊车。

老鬼是基哥内地的表哥，年龄大了

但泊车技术一流，此刻正骂骂咧咧：

“笨死了！奔驰的方向盘都不会打？

“记着，客人的车比自己命金贵！”

阿华靠在栏杆上看，有辆宾利开进来，黄毛手忙脚乱地想去接钥匙，被阿华拦住。

他亲自上前，接过钥匙时对车主微微点头。

发动车子时动作稳得像行云流水，入库时轮胎连擦痕都没带起一点。

车主取车时递来小费，阿华没收，只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看场收费，合理收费，每月两千。”

车主愣了愣，笑着多付了一倍。

“就凭你小弟这手艺，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