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确实很隐蔽，藏在胡同深处，只有五六张桌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BJ大叔，看见高媛媛，笑着点头：“媛媛来啦？老位置留着呢。”

最里面的小隔间，用帘子半掩着。

两人坐下，高媛媛这才彻底摘下帽子和口罩，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递过菜单，“想吃什么？......这里的鲜切羊肉是一绝，麻酱调料也是独家配方。”

陆尚志也不客气：“你点吧，你是熟客，我跟着吃就行。”

高媛媛笑了，熟练地点了鲜切羊肉、手打牛肉丸、白菜、豆腐、粉丝，还要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媛媛姐，你不喝酒吗？”陆尚志问。

“我明天上午还有个杂志采访。”高媛媛笑着摇了摇头，“而且……我不太能喝。”

锅子很快端了上来。

羊肉片薄如纸，下锅即熟。

高媛媛夹起一片，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递给陆尚志：“尝尝。”

陆尚志接过后，吃了一口：“确实好吃。肉质嫩，麻酱香而不腻。

还是媛媛姐你有品味......”

“对吧。”高媛媛有些小得意，“我小时候我爸就带我来吃，后来拍戏忙了，也经常想念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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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放松。

高媛媛讲起拍戏的趣事，讲导演如何要求她一个镜头拍二十遍，

讲同组演员的糗事，讲自己学台词闹出的笑话。

她说这些时眼睛亮亮的，神态非常放松......

陆尚志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她说，时不时地接几句话，

说到开心的时候，她能一直笑个不停......

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从广告谈到电影，从威尼斯电影节上的趣闻一直谈到国内电影市场的现状。

高媛媛发现，陆尚志虽然年轻，但对行业的现状有着很深的见解，而且对未来充满了规划......

“有时候我觉得，”她托着腮看他，“你像是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人，感觉你什么都懂。”

陆尚志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被训练吧。

家里堂姐，表姐，亲姐一起六个姐姐，

从小就得学会察言观色，揣摩她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六个姐姐？”高媛媛惊讶，“那你岂不是从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

“是啊，所以特别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陆尚志笑着说道，

“但也特别怕女孩子哭，因为小时候只要她们有一个人哭，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最后挨揍的人，肯定是我，而且还是她们一起来教训我.....”

高媛媛捂着嘴笑着说：“难怪你这么会照顾人.....”

“对了，”高媛媛忽然想起什么，“威尼斯……恭喜你拿奖。

那天我在剧组里看的直播，当时剧组好多人都说‘这导演真帅’。”

“只是夸我帅吗？”陆尚志笑着挑眉，“我还以为大家会更关注我的电影呢。”

“都关注啊。”高媛媛托着腮看他，“但长得帅更是加分项嘛。你看那些国际大导演，有几个像你这么……养眼的......”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眼神飘向锅子。

陆尚志笑了：“媛媛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实话实说而已。”高媛媛脸微红，低头吃菜。

锅子热气蒸腾，隔间里温暖如春。

帘子外传来其他食客的谈笑声，更衬得这个小空间安静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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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高媛媛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陆尚志。

“尚志，其实我有个问题没有想通，一直想问你来着。”

“你说说看，如果能回答，我肯定回答。”

“你知道吗，”高媛媛喝了点汽水，但脸颊却泛起淡淡红晕，“在剧组的那一个月，

我经常想起拍广告那天。

那个纯白色的摄影棚，你站在那儿，说‘媛媛姐，你是独特的’。”

她抬眼看他，眼神有些朦胧：“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的。”

高媛媛在与他的对视中，心跳逐渐加快。

不知道是汽水的后劲上来了，还是说是某种情绪发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