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罢了。

韩爌独自一人在家中，两盘小菜，一壶酒。

从他知道这件事情起。

到此时。

韩爌都处于一个绝对的旁观者角度。

那只是一块石头吗？

韩爌自问。

天下人，除了姚白白，谁敢说这样的话。

那可是传国玉玺。

代表着正统。

换成任何人，此时要么黄袍加身，此时要么身首分离。

姚白白。

从国姓侯，加封国公，现在要称为国称公了。

未来会如何呢？

此时，有客至。

高攀龙。

韩爌并没有起身，只是将一副似乎早就准备好的小碟，还有筷子放在桌上，然后是一只空酒杯。

高攀龙坐下：“我上疏，请求惠商、体恤铺行。吕宋北，衡王府与青州商贾，还有士绅那案子，你怎么看？”

韩爌：“不是我怎么看，而是他朱由桃，国姓公要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高攀龙：“此话，我不解。”

韩爌：“要怎么解，传国玉玺是不是赵南星的主意？”

高攀龙：“是。”

“可笑。”

听到韩爌说可笑，高攀龙没接话，只是倒了一杯酒，默默的喝了下去。

韩爌接着说道：“他朱由桃，早就具备了黄袍加身的一切条件，他为什么不要？依常理，追随他的人，也期望更进一步。但他作了什么？他在海外实封，英国公张维贤，最初并非与他有盟，此时如何？”

韩爌又拿出几只杯子放在桌上。

“这天下，皇上登基之初，不愿皇权旁落，所以扶持魏忠贤。而皇上，最担心的是建奴。眼下，皇上高枕无忧。”

“而后，宗室、勋贵，愿意追随的，海外实封，那是实实在在的封王，在封地，就是天。他们满意吗？”

“再说那些苦哈哈，你认为，他们满意吗？”

“这天下，还有谁？士绅，唯有士绅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好处，还在处处被打压。那么结局会如何，便是鱼肉。”

“你还要惠商？惠的是什么商？士绅所办，江南豪族之商，还是徽州大商，或是几乎死绝的晋之大商？”

韩爌说完，伸手将摆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的拿起，然后慢慢的收了起来。

高攀龙不语。

他很清楚韩爌说的，就是事实。

韩爌：“东林，早就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那些不甘心，临死前想再咬上一口，或者拉上他一起死的人。”

“有用吗？”

高攀龙终于开口了：“青州商贾，是失德，不是有罪。”

韩爌：“是有罪，谋逆之罪。”

高攀龙：“什么意思？”

韩爌：“你先看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样的天下。”

“愿闻其详。”

韩爌：“汉，皇家与外戚共治天下。这么说，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