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丸赛。

头两块区域，地势很平整，鲁王连着落后的两场。

场边开始有人骂鲁王。

毕竟他们买了鲁王胜，投下了十万厂票。

车上，朱由校问姚白白：“卿可知，朕这些叔伯兄弟在你府上，议了三日，最终结果如何？你倒是相信他们能办大事。”

姚白白：“回皇上的话，在国事上，臣谁也信不过。”

朱由校看了一眼旁边推车的人，都是宫内的近侍，便问：“既然信不过，为何还让他们离开，还授予兵权。”

姚白白：“嘉靖年，周王一脉，有底层宗室因讨不到宗禄去砸了衙门，然后被夺爵，关进了大牢。”

朱由校听到这话，便说道：“朕知道，当时河南存粮约九十万石，宗禄需要近两百万担。也因此，皇祖在万历年便允许宗室参加科举，或从事四民之业。”

姚白白：“皇上圣明。臣想说的是，臣信不过他们，但愿意相信他们内心想活下去的念头，以及，心底之善恶。”

善恶，这让朱由校很好奇：“善恶，如何讲，讲的简单一些。”

姚白白思考片刻后回答：“皇上，人与野兽不同，人内心有恶，极恶可灭世，人内心有善，善可牺牲一切救世。我们是人，建奴是野兽，臣并非妄言，史书会证明臣这话有几分真。”

“皇上，人心最大的恶，最大的善，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做兄弟，怕你苦，怕你吃不饱，怕你穿不暖。但同时，更怕你开……，怕你锦衣玉食，开枝散叶。”

朱由校听完：“最初，卿要说开什么？朕知道，肯定不是开枝散叶。”

姚白白有些尴尬：“皇上，臣脱口而出，原本想说开路虎。”

朱由校：“何谓路虎。”

姚白白：“就是陆上行驶，很漂亮的车子。就如同臣之前告诉皇上，造一辆车，车前装上炮，车后装上炮，中间的车厢，不仅华丽，而且舒适，象宫殿一样。”

朱由校：“大地之猛虎，挺好。”说完，朱由校轻轻地敲了敲车子一侧的木板，对跟随的太监说：“传旨礼部，命礼部定制，火车的车厢，不可僭越。”

“是。”

跟随的太监记下了。

大明从建屋、穿衣、饮食，其实都有一套礼制。

大明皇帝要求给火车的车厢增加一条相应的规则，无可厚非。

他也懂了姚白白的话。

就说周王一脉，许多低层的宗室说到善，也会相互关心，怕亲友饿着，或是冻着。但是，更是妒忌他们一步登天。

诸王在姚白白家讨论了什么。

魏忠贤已经如实的汇报给了朱由校听。

他们要打仗。

目标不仅仅是石见银山，甚至吕宋、交趾，还有更南端。

姚白白刚才讲的恶与善，鲁王一脉就有实例。

有勇武者，在倭岛立了功，得到鲁王给予的赏赐，倭女一百，良田千亩，而且还拥有亲兵五十人，负责驻守一处铜矿。

同为宗室。

可这位受赏赐的党兄弟呢，却依旧只是一名港口的文书，领着每月三千厂票的俸禄，他就开始写黑材料托人往京城送。

有鲁王的，也有那位得到千亩良田堂兄弟的。

这事，大明皇帝朱由校知道，也仅仅是知道，完全没放在心上，若不是姚白白的提及善恶，他都想不起来听过这事。

这才是底层宗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