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公义，天理。此事若传出去，我大明在天下的声望有损。这次南征，本就有些牵强，若史书上记一笔，我大明纵容士兵抢夺南安财富。这，这，这，如何是好。”

姚白白：“不抢，吃什么？靠从中原往安南运粮？”

杨涟：“这可能是安南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积累。”

姚白白：“自有史以来，赵佗南下称王，而后大汉立国，交趾本就是我华夏之地。有盗匪在我们的封地上居住的久了，这就变成他们的？”

杨涟：“这理由不够。”

姚白白正准备说什么，杨涟一甩衣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当年，太祖北征，还要找一个白马之围的借口，容我回去查阅典籍，我就一言，此事不可外传。”

说完，杨涟急急的就离开了。

他来找姚白白，就一个原因。

所有南征的奏疏、战报、信息等等，姚白白这边全部封存，密不外发。也告诫所有知情人，保密。

等。

等他找到一个能有理有据的说法，再提南征之事。

吕宋这边好办。

佛郎机人杀害我大明子民三万人。

当地居民邦邦牙人，不仅仅是帮凶，而是主谋之一。

所以，吕宋你干什么都有理有据。

但安南这边。

已经到了明抢的程度了，这确实有些过火，这史书要怎么写？

杨涟内心抱怨着。

秦良玉，朝廷给你加封，为的是你忠君爱国，不是鼓励你安排部属去对安南下这么重的手。

是。

你从巴蜀出发，补给没着落。

而且军饷、赏赐也没着落。

但是，你也纵容部属有点过火了。最让杨涟感觉为难的是，袁可立还在暗中鼓励，唯一的限制也仅仅就是，不得恶意伤民。

什么叫恶意伤民。

拿了刀，只要手上握着刀，就不算民。

杨涟这边前脚刚走，国姓侯又来客人了。

也算不上是客人。

因为姚白白办公的地点，就在自家前院。

这次来的是倪元璐，他揪着傅冠的衣服，硬是把傅冠揪了过来。

他们眼下，还是属于学习期间的庶吉士，就是观政。

依大明翰林院、庶吉士的规则，他们要学习三年才能安排正式的官职。

不过，因为姚白白的特殊关照，他们已经参与到不同的政务之中。

倪元璐负责的是蒙学教育。

傅冠呢，算是姚白白半个助理，兼半个秘书。

倪元璐拉着傅冠到了国姓侯府。

“国姓侯。”

倪元璐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种小册子姚白白见过，而且品种繁多，就是大明版的幼童用的看图识字。

姚白白翻了翻。

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个，认识桑林、认识生丝什么，画的有点不太像，但还不错。”

倪元璐上前翻开一页：“国姓侯，看这个字。”

‘主’

然后画了一个帽子。

姚白白：“这个，有点牵强吧。”

倪元璐叹了一口气：“国姓侯，这是专用于倭岛的识字图文，这帽子就是我大明吏员所戴的制式官帽。这是傅冠背着下官搞的，蒙学之事，是归下官负责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倪元璐一页一页的翻，挑出了许多。

“啊。”姚白白懂了，然后亲自给傅冠倒上茶：“其实，没那么复杂，倭人识不识字，会干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