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两银子的等值厂票，姚白白不是拿不出来，而是张维贤明显要推平吕宋岛。

只说什么邦邦人屠杀大明子民，仅这一条。

张维贤要扫平吕宋都是合情合理的。

姚白白拿出烟斗，思考片刻：“我进宫向皇上请旨，我大明向佛郎机宣战。若不愿意开战。他们窃我国宝，为贼。要求处置其传教士。马尼拉杀害我大明子民，杀害一人，赔偿我大明白银一百万两，也就是合计三亿两白银。”

“否则，不死不休，不会再有谈判，也不会停战，一直到其中一方国民死光为止。任何与之来往的，无论是官、商、民，皆视为同盟，皆为我大明之敌。不死不休，一直到其中一方国民死光为止。”

张维贤惊呆了。

“你，你，你当真？”

姚白白点了点头：“这餐桌上，菜就这么多。坐在餐桌旁吃饭的人越多，餐桌上能分到的菜就越少。”

张维贤：“这话，有道理。”

姚白白：“再加一句，把餐桌旁坐的，也变成菜。那么餐桌的菜会不会增加呢？换一个说法，他们一直想把我们大明变成菜，不。不是想法，是实际上已经在这么办了。”

姚白白看了一眼四周，守得很安全。

便继续说道：“国公留在京城，过不了几天，京城就会有大案发生。”

张维贤：“什么大案？”

姚白白：“我家北边，也就几百步，就是原火药坊，精工坊的地方。他们为了帮助建奴，真是疯了，组织了不少死士，想炸掉火药坊、精工坊。正好，我家距离也近，若是十几万斤火药炸了，国公以为会如何？”

张维贤听完倒是笑了：“莫说你家，皇宫，我那宅子，整个京城都会受到影响。”

姚白白：“所以，让他们来炸，我已经布置好了。”

张维贤：“他们炸完，锦衣卫就开始抓人，抄家？”

姚白白：“我刚才犹豫的是，宣战的借口。”

张维贤：“不急，我等上几天。敢安排人谋害我大明皇帝，这不死不休之仇恨，别提什么三亿两白银，我看就写十亿。不，写三十亿。万一他们真的赔了，咱们不是亏大了。”

“在理，我不擅长写公文。”

张维贤：“老夫擅长，檄文这种文书，老夫更擅长。”

姚白白点上烟斗，微笑不语。

虽然表情是笑的。

可内心却是极复杂的。

因为姚白白知道，真实的历史上，大明亡国的时候，天下人口只剩下几千万。

最近据锦衣卫的统计、推算。

当下，大明的实际人口数量约在一亿六千万至一亿八千万之间。

就算有差错。

往最小的说。

大明当下有一亿五千万人口。

算一算二十年后减少人口。

为了一亿多人的活路，姚白白不介意让大明的士绅死掉九成，更何况那些西夷，他们死绝了也无所谓，只要大明的人能活。

唉！

姚白白叹了一口气。

张维贤：“何故叹息？”

姚白白：“我本一书生，人生也没什么大志向。男耕女织，本是诗画一样的日子。”

张维贤不想搭理。

就你，还一书生。

还想男耕女织？

你殿试之后，认了魏忠贤当义父，一个月就抄了一百官员的家。

现在快两年了，你抄了何止一千官员的家。

姚白白突然笑了：“国公，我听过一句名言。谁不让我们种地，我们就把谁种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