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仙药。

姚白白不由得想到一物，脱口而出：“灵露饮。”

刘侨：“是何物？”

姚白白：“优良小米少许，加入木筒蒸煮，木筒底部镂空，安放金瓶一个，边煮边加水，煮好的米汁流入银瓶，煮到一定时间，换新米再煮，直到银瓶满了为止。”

刘侨：“听起来，象是蒸米的水。”

姚白白：“甘甜。”

刘侨：“他们会准备这个吗？”

姚白白：“我不知道，甚至分不清这个是好还是坏，但根据恩师那边的警示，皇上最终驾崩前，连续多日饮用这个。”

刘侨：“你，回避吧。”

姚白白没接话。

因为他已经听出刘侨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刘侨叹了一口气：“皇上没有子嗣，应该就是有人搞的鬼。眼下，仅说英国公、鲁王交税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天下士族的警惕。如今，周王也要交税。”

“还有，所有的出海的船只，若没有在港口交税，在海上视同海盗，这是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王体乾。以他的智慧还有眼力，难道看不出来，即便失去了皇上的支持，这大势也是不可改变的。他还要继续，为何？”

刘侨说得很清楚了。

事情发展到当下，就是当今皇上突然说要罢免姚白白，这道圣旨也未必有用。

因为天下诸卫所，十中有七，已经完成了讨还军田的行动，这些人是支持姚白白的。

诸卫所中，文千户、文百户的设置，北直隶完成了约六成，山东、河南完成了约八成，巴蜀约三成。

北直隶这边，差的是山海关、登莱。

因为登莱当初在陶朗先和袁可立的管理下，没有那么多的黑暗之事，所以也没有大规模讨还军田的低层军户暴起。

王体乾为什么还要继续？

这个问题，姚白白也回答不上来。

或者说，骑虎难下。

姚白白问：“刘公，我想问一句，山东那边有些乡绅非常抗拒新规矩，他们联合失去贪污机会的官吏，让许多乡镇处于了无人管的地方。”

刘侨：“还是杀的轻。”

姚白白：“不，我说的是应变之法。”

大明的最基层，明初依明太祖的法度，使用的是里甲制度与黄册制度结合。

到了一条鞭法实施后，里甲制度开始走向崩溃。

后改为，就田取齐，另编里甲。

黄册是：将天下百姓分为民、军、匠三类，进行造册登记。以户为单位，每户详列乡贯、姓名、年龄、丁口、田宅、资产等，逐一登记在册。因送给户部的一册，封面用黄纸，故称黄册。

姚白白所说的问题，就是当下，许多当里长的大地主开始在山东闹事。

因为，山东的流民不愿意当佃户。

他们更愿意找到卫所，即便不当军户，也可以去公田，或是皇粮庄种田。

再或者，去倭岛，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依姚白白当下尝试推行的荒田法，就是谁家的田地荒芜要重罚这一项结合。

大地主没有佃户，自己又种不了那么多的田。

他们面临的，是非常巨额的罚金。

所以，他们要闹事。

刘侨说的没错。

还是杀的轻。

姚白白没等刘侨再问什么就说道：“我看，运河、粮仓、乡镇的治安还有一些小事，交由卫所来管吧，文百户再配上一些书吏，我相信他们可以胜任。”

刘侨转过头：“上策。”

为何刘侨说这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