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什么，大明皇帝朱由校听姚白白讲了许多。

听到了。

也听全了。

但没听懂多少。

朱由校换一个问法：“这次南征，有什么？”

姚白白：“受限于臣的船队规模太小，所以只有稻米、麻、油等有限的物资。就眼下的造船速度，每年不过千万石。臣正在扩建船坊，只是，上等木料需要时间，无法刚刚采伐就用于造船。”

还是没听太懂。

朱由校：“朕，困乏了。”

姚白白：“臣，告退。”

朱由校无精打采的靠在软榻上，在姚白白离开之后，过了很久。

朱由校开口对当值的高永寿说道：“口谕。”

“是。”

高永寿准备，朱由校说道：“朕告诉信王。别学皇祖，要勤政。别学朕和父皇，丹药伤身，可朕却已经离不开。要会识人，用人。魏忠贤无愧忠贤二字。要好好读书，待过些日子，朕为他开经筵。”

“最后，……，就这些了。”

朱由校还有最后一句没说。

因为，他认为不合适，这话他可以亲口告诉信王，却不能让身边的太监知晓。

这句话就是：国姓侯，名朱由桃。

朱由校相信，自己的弟弟信王，应该能悟出这句话的意思来。

高永寿写完，手捧着就去传话了。

信王住在文华殿北的勖勤宫，高永寿到的时候，宫门外冯铨与缪昌期不止是争吵，都动上手了，相互撕扯着对方的帽子。

宫内。

文震孟正在教信王学史。

高永寿到，吩咐太监、宫女，还有文震孟离开。

单独将皇上的口谕读给信王朱由检听。

朱由检听完就哭了。

虽然年龄小，可信王很聪明，他也从缪昌期的有些话中听出些不同。

皇兄无后。

此时，朱由检的感觉，就是皇兄在托付他后事一样。

朱由检很节俭，衣服都是打补丁的，也不愿意让宫人给他换新的，他认为能省一些，就能多一些银子给前线发军饷。

高永寿念完口谕，施礼后离开。

文震孟回到宫内，看到朱由检在哭，上前安慰。

朱由检哭着说道：“皇兄，皇兄……”

朱由检只喊皇兄，倒是什么也没说。

皇兄有事吗？

朱由校没事，只是身体不适。

想到自己的父亲，难免有些感怀，毕竟父亲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眼下，自己已经亲眼看到大明中兴的可能。

只是，自己能活过三十岁吗？

朱由校内心倒是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更多的担心。

姚白白在一个时辰后，就知道了朱由校的这段口谕，在姚白白看来，朱由校似乎已经有心把皇位传给信王了。

姚白白此时也没有多想。

毕竟，在医官的医案看来，朱由校的身体虽然虚弱，还不至于有生命的危险。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拉拢更多的人，和自己一起开拓这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