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告诉姚白白，大明皇帝朱由校，过量了。

但没人敢劝。

姚白白点点头。

没用，就没用吧。

姚白白：“罪臣家眷不入教坊这事，咱们需要列一个详细的章程，这个罪臣也应该有范围，有区别。像徐光启这样的人，其家眷不在赦免之列。”

田尔耕：“小事。”

田尔耕没再说下去，他有心事。

快到三更天的时候，朱由校回宫，笑得很开心，显然是兴致勃勃。

宫门外。

田尔耕对姚白白说：“锦衣卫密档。宪宗出宫举行郊祀大典，仅两日，万贵妃暴毙。”

“几个月后，宫中记载，宪宗因悲伤过度，生病，驾崩。”

“自成祖之后，只有久不上朝的世宗六十岁驾崩，同样不上朝的神宗，五十八岁驾崩。其余的，没有活过四十岁的。”

“武宗三十一岁、光宗二十八岁。”

姚白白这时才开口：“就我所知，武宗想收拢皇权，他没权，也没钱，想重启郑和下西洋。”

田尔耕：“你是说，他要抢的是士族海贸的银子？”

姚白白：“你说，有没有人想让我死？”

田尔耕：“不少，我看十几万肯定是有了。”

姚白白：“有一个传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刘大夏说他烧了郑和下西洋所有的卷宗，但传闻，他才是沿海最大的海商。”

田尔耕：“这事好办，派锦衣卫密探去查一查，到他家老宅，还有子嗣的宅院。”

姚白白问：“如果找到呢？”

田尔耕：“依国法，欺君，窃取国宝，杀他全家。”

姚白白：“不贪一文的清官。”

田尔耕：“确实是不贪一文的清官，他贪的是千万白银的巨利。”

“还有，关于南征之事，相信朝堂上会有非常多的反对声音，说的大义一些，劳民伤财，说的难听一点，你不顾礼仪廉耻。”

姚白白：“当年，西厂厂督汪直，若能成功地发动南征，今天也不会让我左右为难，找借口打安南了。我相信，这事肯定破坏了许多人的利益。”

田尔耕：“这事，你不用担心。当一个老进士和咱们一样，连脸都不要的时候，小小安南。”

突然，田尔耕笑了：“说到不要脸这事，鲁王估计是感觉自己无子，爵位肯定要让弟弟继承，所以现在无所顾忌。”

姚白白：“他干什么了？”

田尔耕：“他写信威胁蜀王朱至澍，告诉蜀王。奢氏父子在叛乱的时候，听说朱燮元找蜀王借钱，蜀王没给。鲁王就说，让蜀王好好存钱，然后等着被抄家。”

姚白白：“他说这些干什么？”

田尔耕：“别急，鲁王还写信给周王，告诉周王，交税吧，交税的快乐，只有交了税才懂。还说，让周王帮着一起上奏疏，大家凑钱，请皇上大修孝陵，太祖三百岁冥诞，作子孙的应该有些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