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斗说的清楚，你们依附金国，依附蒙元，肯定是被他们替换过的，为了蒙蔽天下士子为他们服务，真正的孔圣人之后，怎么会如此没有气节。

光这是一条，他们就解释不清。

说他们为了保命，不要脸了？

这话说出口，无论真假，他们都难以在天下士子面前立足。

证明吧。

没办法审了。

孔家人证明不了。

京城内，就这真正孔家已经吵翻了天。

次日，礼部尚书、内阁阁臣，姚宗文上疏，请求皇上下旨，让自己领礼部官员，以及新科进士们，前往孔庙，清污垢、还孔庙圣洁。

并请皇上下旨，由礼部派人，掌管孔庙，为天下士子守住一份清白。

韩爌府中。

黄尊素带来了京城吵的最凶的几个论点。

韩爌看了一遍：“孔家就是全身长满了嘴，此事也说不清。他们在金国是，户籍为金国所发。在蒙元是，户籍为蒙元所发。这两个时间段，都可以作假替换。而且，他们依附外族，卖国求荣，这事铁证如山。”

“姚白白，高明，相当的高明。把孔庙与孔家一分为二。”

“孔庙在，礼部大修，派人供奉，天下士子只会感恩。至于孔家的死活，诛十族，我看不能，诛九族，怕是铁案如山。”

“想不到，想不到。”韩爌真是没想到，姚白白竟然会用这一招。

接下来，那些状告孔家的，便可以随便审。

只要不是诬告。

孔家欺君，已经是诛九族的罪，莫说再加几条，就是再加几千条的罪，还是诛九族。

案子，审下去，会给苦主讨一个公道。

反倒是成就了姚白白推行的千里民告官，只要告，案必审的说法。

真是让他的威名再升一层。

黄尊素：“只有一些死忠的，还在为孔家说话，他们也会是死路一条。都不用姚白白动手，为了维护孔圣人，京城的学子、百官，也容不下他们。”

韩爌：“你可知晓，这一招是谁想出来的？”

黄尊素：“是苏州一群人，他们暂未入朝为官。他们之中，有钱谦益的门生，也有徐光启的。”

韩爌：“看来，真是斗不过姚白白。”

黄尊素：“咱们有些人，和他们有联系。依旧相信汪文言留下的计谋，以命换命。”

韩爌：“汪文言呢？”

黄尊素：“不知，听闻去了李氏朝鲜，却没了消息。”

韩爌：“怕是已经在海里喂了鱼。”

黄尊素表情严肃，没接这个话。

因为他也认为，汪文言可能已经死了。

“报。”

有家仆入内。

韩爌问：“何事？”

“锦衣卫、京营，足有五千人马，奉旨前往山东。姚阁老的奏疏皇上御批，肃清孔庙污秽。”

韩爌听完摆了摆手：“看来，锦衣卫是去抄家的。”

黄尊素：“请阁老上疏，请翰林院派人同行，整理书籍。”

韩爌点点头，黄尊素立即到书桌前磨墨。

孔家一夜就全倒了。

京城各官员开始不断地上疏，不提孔家的事，只说如何恢复孔庙之尊。

京城很热闹。

姚白白却不在京城。

他还在关注第二代蒸汽船。

依姚白白的建议，既然蒸汽机暂时没办法造得太小，运河内的船也不合适造得太大，那就造拖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