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剑指韩爌。

刘理顺说道：“用银子换盐引，肥的是徽商，苦的是晋商。晋商要挣钱，肯定要另想路子。这才有了隆庆四年开关一事，推动此事的就是王崇古，而朝中阁老全力相助的是张四维，他们是什么关系，娘舅和外甥。”

“晋商通敌，贩铁器给建奴等等，获利巨丰。王崇古与张四维皆是商贾大家。”

“韩爌是谁？”

“张四维的女婿。”

“开关，与其说是为国谋利，不如说是为家谋财。张四维的父亲张允龄，叔父张遐龄，弟弟张四教，哪个不是大商？”

倪元璐沉默不语。

他越发的看不懂自己这个发小了，有谁会把朝堂上的矛盾摆在明面上。

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奏。

韩爌不知道吗？

他知道。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压力，而且还很清楚，姚白白短期内不会给他难堪，也不会针对他。等到要动他的时候，自己若想和叶向高一样，被赐一杯毒酒都是奢望。

诛十族，不意外。

韩爌独自一人在家中，不在屋子里，是在屋外。

他看着大雪，却无心作诗。

有人快步跑来：“报，顺天府府尹暴毙。”

“暴毙？”

沈光祚死了？

“是暴毙，原本就有病，请了休，收到一封信，看过信就吐血而亡。”

韩爌：“什么信？”

“不知，只知道是从山海关送来的。”

韩爌：“打听一下。”

“是。”

这消息不难打听。

韩爌很快就知道了。

信是孙承宗写的，内容就是让沈光祚自己到皇上那里请罪，自己或可考虑给皇上进言，不要株连沈家。

原因是，淮南水师、岭南水师在追击从壕镜澳逃出的西夷传教士的过程中。

西夷的传教士，以汤若汪为首的一干人等，受到了毛文龙的帮助。

最终汤若汪逃到了沈阳，成为了建奴的钦天监监正。

孙承宗问沈光祚。

毛文龙不喜读书，却精通葡萄牙语。

一个不喜欢读书的人，一直在辽东，为什么要学习葡萄牙语？

除此之外，孙承宗引用了礼记的一句话：人臣无外交。

毛文龙是人臣，没有皇帝的授权，无论是大明之外的任何人有任何私信与交易，都是罪。

更何况，还有锦衣卫查实，镇江大捷就是一个骗局，毛文龙非但没功，反而杀良冒功。

再加上这次，虽没有与建奴勾结，却助汤若汪经皮岛到了辽东。

……

孙承宗给沈光祚写信，就是念及其一生清廉，也为官公正，所以希望他向皇上请罪，减轻被株连的风险，结果却是一封信，让沈光祚一命归西。

有人说，沈光祚是被吓的。

因为他的家族经毛文龙之手，往辽东走私的货物非常多。

更慌的，却是晋商黄家、晋商翟家。

因为他们两家的后台，就是沈家。

沈家最大的官，就是沈光祚了。

他们有心去找姚白白，可他们身份太低，递上拜帖也只能等候通知，看姚白白什么时候有空，他们才有机会见到。

姚白白此时，怎么会有空管这些。

新年将至。

他忙的很呢。

家中有妻。

宫里还有爹。

除了爹，还有一个皇帝呢。

难得清闲，姚白白肯定要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时间，还有生活。

首先，姚白白要写帖子。

大明文人最流行的一种拜年方式就是望门投帖，也就是通过送上祝福的名帖给亲朋，可以理解为，姚白白穿越前的云拜年。

就是帖到，人不到。

所以，距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姚白白就要开始亲手写拜年帖了。

下午的时候，姚白白换上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