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饭的人，田尔耕，傅冠，杨涟。

姚白白也是万万没想到，杨涟能公开揭露东林那些龌龊事，所以这次小宴就把杨涟给叫上了。

傅冠虽然不是年龄最小的，却是职位最低的。

他替所有人倒上酒之后，将酒壶就放在自己面前。

田尔耕说了一句：“听闻，上个月扣了你一半的洁身银。”

傅冠一脸的尴尬：“喝，喝多了。”

田尔耕也没再说什么，酿酒也没耽误谁的事，但依姚白白定下的规则，酗酒就是过错，是一定要处罚的，头一次发现，扣一半洁身银，任谁都一样。

姚白白也没问是喝到什么程度，竟然连洁身银都扣了一半。

这是小事。

姚白白说道：“我查了一下，京城到洛阳，也就是北段运河，运力已经远不如之前。”

杨涟先开口：“大明立国，最初定都在南直隶，北段也就不那么重要。永乐年定都北直隶，倒也是修过。”

“而后，到了嘉靖年，国库空虚。运河维护依赖持续清淤和闸坝修缮，费用高昂。到了万历年，就更是修不起了，当下就是京杭运河也只是勉强维持。国库每年入账，有差不多两成都花在运河的维护上。”

两成？

田尔耕立即就问：“有人贪钱？”

杨涟：“就算没有人贪钱，运河的维护也是一笔巨大的费用。眼下说的是北段运河的运力变差，根源还是国库空虚。”

“运河的存在，主要还是漕粮的运输。眼下运河只到通州码头，从通州码头到京城这一段，依旧还是要靠马车运输，运力低下。”

田尔耕：“若没有人贪钱，当下京杭运河的钱，够不够加上北段运河的费用？”

杨涟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这个，我算不出来。北段运河需要专业的水工认真勘察，制订详细的方案才可以恢复之前通航之力。”

说完后，杨涟问姚白白：“为何提及北段运河了？”

姚白白：“我想单独成立一军，名为大明漕军。”

田尔耕：“万历年就有了，当时有十万漕军。”

姚白白：“现在呢？”

田尔耕：“还有，淮安、济宁、通州都有漕运卫所，专职运输。从通州往京城这边的车队，就归通州漕运卫所。我亲自去查看过，也狠狠收拾一遍。眼下他们相当可靠。”

“济宁归山东，漕运卫所的指挥使也不知道被谁砍死了，现在是一群百户在管。淮安那边，我安排可靠的人再去梳理一下，自然也是可靠的。”

姚白白点点头：“之前的漕运，每船运三百石粮食。宋时就有桨船，明轮那种。”

傅冠插了一句：“国姓侯，书中有记载，名为车船。”

“对，对，就是那个。”姚白白倒是不记得名字。

田尔耕：“漕卫中有种船，名为车轮舸，船长四丈二尺，宽二尺，不作运输只为护航，是战船。”

姚白白笑了，看着田尔耕在笑。

田尔耕让姚白白这笑给整的有点懵。

突然。

他想明白了。

轻轻一拍桌子：“是了，如此绝妙的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别说是三百石，就是三千石也是极轻松的，造平底大轮舸。”

杨涟：“三千石，那轮要多少人去踩。”

田尔耕表情有一点小骄傲：“咱们有神器，一器当十牛。”

姚白白：“所以，我才要成立新军。”

田尔耕：“锦衣卫会派人盯着，谁敢窥视咱们的神器，杀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