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品了一口酒，慢吞吞地说道：“张瑞图。”

“他，怎么可能是他。”许显纯不信。

田尔耕说道：“袁崇煜进京，拜访过张瑞图。看起来和拜访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但是，我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中，有几句是西夷语。”

“西夷语？”

“反正是西夷的，不知道是那一国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所以，我就安排人查张瑞图。”

刘侨打断了田尔耕：“张瑞图，可是厂票的绘制者之一。”

田尔耕：“而且还是最早投靠魏忠贤的人呢。”

“证据？”

田尔耕：“他信西夷的那什么，就是钉在木架上的那个。这事，十足真。发现了这一点，我就叫人盯死他，等他露出马脚。”

“再说袁崇焕，他算是韩爌的人，但也不是。”

“什么东林，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江艺有句话没说错，他们背后有隐藏的黑手。我倒是怀疑，就和那个钉在木架的那什么有关系。”

“海贸，私船的利有多大，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吓死人。”

“喊开海的是他们，喊禁海也是他们，喊民间疾苦的也是他们。还有一事，陶朗先造船，他们想弄死陶朗先，因为船不归他们所有，李旦掌握有真正的海船，就是他们提供的。”

许显纯听完大笑：“现在想明白了，都是为了银子。”

刘侨：“不止，换一个角度想这个问题，我是从公子处得到的灵感。咱们大明就是一座宝山，不止有金银财宝，更有格物致知，天文地理。谁得到大明，谁就是下一个天朝。而士绅们……，听闻江南有花船，一夜花销可顶边军一卫数月军饷。”

田尔耕看向许显纯：“让你审晋商，审出什么了没有？”

许显纯表情很是得意：“已经派人去查证了，重刑之下，除非他们把银子藏到天上，否则一定会被我挖出来。”

田尔耕：“我会继续派人盯着袁崇煜，此人极为奸诈，表面是来投靠韩爌，实际上韩爌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我相信，接下来朝堂上闹的最凶的，依旧是海上那些事。”

刘侨倒上酒：“与民争利，这话题喊了好些年了。”

许显纯：“还是心太慈，手太软。”

田尔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一家好几口子人的呢，若当真能中兴大明，一切也都值当了。”

许显纯：“我看，信王那几位教学的，还是伴读的，全部弄死肯定没错。王体乾小家子气了，让冯铨回来与姓缪的对抗，冯铨这个人，内心偏激，断不能为我们所用。”

刘侨：“你说的，你去办吧。”

“当真？”

刘侨：“当真，若出事，我替你扛。”

田尔耕：“莫脏了公子的手。”

许显纯：“我不怕手脏。”

江艺在旁也说道：“宫内肯定有他们的人，此事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