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袁可立亲自送到了山海关，然后交给了孙承宗。说的很清楚，姚白白不能离开孙承宗的视线。

姚白白若上战场，少一根头发，袁可立都担心没办法给大明皇帝交待。

在山海关，孙承宗也问了姚白白同样的一个问题。

“叶阁老，真是国贼？”

姚白白：“我刀下，没有冤魂。若有，阎王殿里分忠奸。”

孙承宗没再说什么。

他准备出去之前，姚白白说道：“我知道袁巡抚为何把我送到这里来，因为我是不想打海州的。”

孙承宗：“为何？”

姚白白：“缓上一年半载，有新的攻城利器再打，事半功倍。”

孙承宗：“战机不可失。”

姚白白：“袁巡抚的打法我能猜到，明军死伤两万，只有钱粮充足，明年依旧是满员。建奴死伤两万，就真的少两万。若各损失五万，咱们能承受这样的损失，建奴承受不起。”

孙承宗听完：“慈不掌兵。”

姚白白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袁可立的打法是正确的，眼下以海州为点，吸引建奴来救，再利用地形等优势消耗建奴的有生力量。

从打法而言是正确的。

姚白白又说道：“还记得，我曾经告诉阁老，袁崇焕的死因？”

突然听到姚白白又提这个话题，孙承宗表情变得严肃。

姚白白：“汪文言死了，东厂、锦衣卫、京营的武官都容不下他。”

孙承宗问：“他做了什么？”

姚白白：“他蛊惑李倧，让李氏朝鲜骗开皮岛的营寨，重兵围剿，杀了毛文龙以及亲信共计四十余人。”

“这件事情，对我的好处极大。而且我信不过毛文龙。在毛文龙死后，我还查到一条罪证，他帮助汤若汪逃到了建奴那里，就凭这一条，他就是死罪。”

孙承宗：“但是，毛文龙死在发现罪证之前。”

“对。”姚白白承认。

孙承宗：“汪文言，不能活。毛文龙你可以杀，就算是杀错了，错就错了。他不能，就算是对的，也是错。”

姚白白接着说道：“上一次，他用了一条计策，我容忍。司礼监与东厂也勉强忍了。这次。”

姚白白没说下。

孙承宗说道：“汪文言，做事不择手段。当年东林与楚、浙、齐三党争斗的时候，就无所不用其极。他自以为高明，却并没有看懂，这世上最强的，是大势。”

姚白白：“阴谋诡计终究难成大器。”

孙承宗：“毛文龙的事情，之后老夫帮你收尾。汪文言，其罪当诛，既然已经死了，此事也就作罢。”

姚白白：“谢过。”

孙承宗没再说什么，起身出门，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海州攻陷之后，在海州的四周修建大量的堡来防卫，守住海州，让建奴失去出海口，让建奴没有盐吃。

姚白白呢。

孙承宗离开之后，关于辽南的战事。

他什么也没想。

原本历史上，就是袁可立收复辽南。

所以，自己并不重要。

当下，有粮、有军饷，袁可立收复辽南，会更顺利。

自己呢，在收复辽南的战役中，其实是多余的。

姚白白站在窗前。

远处是海。

这里是山海关。

秋雨无声了飘落，带来的一丝凉意。

姚白白转过头：“小春子。”

“小奴在。”

姚白白：“今日宜喝粥，到海里搞点虾，咱们煮白粥。”

“是。”

小春子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