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芝龙双手抖得都解不开衣甲，因为害怕。

一份名单，他双手奉上。

姚白白根本没接，小春子接过，交给了屠门枭。

屠门枭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姚白白这才问：“李国助在何处？”

邓芝龙头紧紧地伏在地上：“在长崎。”

姚白白：“他活着，你能接管船队？”

邓芝龙：“我与众兄弟，愿誓死效忠。”

姚白白：“我不需要这种承诺，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继续当你的海盗。二，明军给你一个千户的军职。无论那一条，都要守我的规矩。”

“愿为军职。”

姚白白：“第一条军令，船队内的倭人，皆处以宫刑。凡倭人，男童出生，先宫。去吧。”

邓芝龙重重磕了一个头：“三天内，大明沿海所有卑将能管到的船只，一定清除干净，卑将告退。”

邓芝龙离开后，姚白白说道：“东海，是我大明水师的餐桌，不容其他人窥视。南巡抚，建造大型战船，修建关卡。没有皇上特许的商船，一片木板也不允许下水。”

南居益听着。

他知道为什么姚白白能让这些兵听他的。

因为，跟着姚白白，可以吃饱，可以穿暖，可以给家里有足够的存粮。

若是武官不听。

士卒会让武官明白，少了谁，水师的船照样可以开。

自己为什么会在福建被架空。

因为自己半点利益都无法带给任何人。

泉州的商人可以买通水师，他没钱，办不到。

只是……

唉！

南居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听过姚白白的传闻，在京城，皇宫杀的血流成河，有职司的太监死了三分之一。

京城，一个月就抄了一百多官员的家。

洛阳，福王府，还有河南的卫所，杀的血流成河。

他还听说了山东。

连知府这样的官，都直接杀了。

虽然不是姚白白亲自办的，但办事的却是姚白白安排人。

姚白白到了泉州。

泉州城内，也一样血流成河。

姚白白在船上看着水师接管澎湖，看着和兰人投降。

泉州城内呢。

第一个砸开李旦在泉州城，秘密住宅的不是泉州的士兵，而是李汝。

岭南商人，李汝。

他比泉州的士兵对李旦了解的更多，因为岭南的商船想要北上，无论是到泉州，还是到杭州，都要先给李旦交银子，否则寸步难行。

泉州城中，有无辜的吗？

李旦的家眷，无辜吗？

和他勾结的官员家眷，无辜吗？

姚白白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谁掌握的东海，谁就掌握的海权。

没有海权。

未来的他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