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的人给了卢象升一碗面，至少看起来，象是一碗面。

可吃到嘴里，却是苦涩难咽，也几乎没有盐。

马二柱一个眼神飘过来，两把刀就架在卢象升的脖子上：“你是何人？”

卢象升：“尔等不是贼，这苦涩难咽的是何物，本官是今科进士。”

马二柱坐着没动。

他和这些文人打不了交道。

马二柱身边一人起身，他这一队的文百户，高文仕。

没秀才之名，却有举人之才。

高文仕走到卢象升面前：“你为何在这里？”

卢象升：“尔等何人，你们不是贼，也断然不是商队。”

高文仕拿过卢象升的碗：“这碗中是榆树皮磨的粉，混上榨过油的豆饼，只有一成是面。我家公子说过，饥荒的时候，这是榆树皮混着观音土。汤里苦涩，是用了许多野菜，可充饥，可也防止瘟疫。”

听到我家公子这四个字的时候，卢象升内心就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四个字，好熟悉。

似乎在何处听过。

而且听过许多次。

高文仕对卢象升说道：“既然是官，给你煮一碗面，吃过便走吧。”

卢象升抢过自己的碗，什么也没说，端起就吃了一个底朝天。

吃完，卢象升才说道：“你们是何人，要去往何处？”

高文仕原本就没准备回答，他们到这里是有任务的。

正好，这时接应的人到了。

马二杠起身：“绑了。”

没错，就是绑了。

谁想，卢象升左右手一发力，竟然将身边两人举了起来，轻松的扔了出去。

文人。

没错，他就是文人。

但是，他天生神力。

锦衣卫的王有聘已经算是少有的猛人，王有聘练功用的石锁在卢象升手中就像是玩具，论力气，卢象升至少是王有聘的一点五倍。

否则，他凭什么敢独自一人微服私访。

马二杠等人立即结阵。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卢象升就发现刚才看似散乱的商队完成了对自己的包围。

前有盾，盾后是弓手、火器。长矛等架在后面，再远几名骑士已经上马。

大明的精锐有这么快，有如此训练有素吗？

卢象升选择暂时放弃反抗。

卢象升给绑了起来，嘴里塞上面条扔在马车上。

然后，一处指挥所就在卢象升的眼皮子底下被推平。

不是从外部攻破的。

是里应外合。

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这个指挥所。

是反贼吗？

卢象升被绑着，人扔在拉货的马车上，虽口不能言，却是看得清楚，听得清楚。

这商队的人拉着卫所残留的军户，一边吃着苦涩难咽的烩面片，一边相互诉苦。

这饭咽不下的两个人，给绑起来挂在架子上。

他们被认定是混在军户中的狗腿子。

吃饱了，喝足了。

这些人又开始行动，整整折腾了两天。

指挥所内，指挥使已经死了，指挥佥事挂在架子上，然后是县内几个富户，也给挂了起来。

卢象升除了被关着，也没被绑，吃喝不愁，给他吃的都是白面，好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