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午门前。

姚白白跪下，三叩九拜。

嘴里念叨着。

然后起身离开，翻身上马，手上的刀轻轻一挥：“跟我来。”

疯了，这是疯了吗？

姚白白带着一队锦衣卫，杀到了徐光启在京城的家，抬脚就去踢门。

一踢，没反应。

王有聘如人型坦克，飞奔着冲了上去，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

“抄家！”

此时，紫禁城中大殿之上，大朝会还在继续。

早就看不顺眼的一些官员听到宫外传进来的消息，十好几人扑到御阶前：“皇上……”

站在殿外的倪元璐冲了进来：“皇上，臣等查证，徐光启勾结外夷，窃我大明瑰宝，妄图断我大明龙脉，毁我大明国运。”

朱由校站了起来：“姚白白提着刀，跪在午门前，是吧。”

立即有人高呼：“皇上，请治姚白白大不敬之罪。”

朱由校：“然后，他去抄了侍郎徐光启的家。”

“皇上，姚白白狂妄无礼。”

朱由校：“传旨，姚白白婚礼暂停。”

听到这话，弹劾姚白白的官员面带喜色，可谁想朱由校紧接就说道：“朕，为他主婚，吩咐下去，等着。”

刘思源赶紧高呼：“皇上口谕……”

朱由校看着倪元璐：“卿，讲下去。”

倪元璐正准备讲，杨涟出列：“皇上，倪元璐只是观政，今日大朝会才有资格站在殿外，由臣来奏。”

朱由校点点头，又坐回到御座上。

刘思源站在御阶前：“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奏报。”

杨涟来奏，这事就不普通了。

杨涟开口就说道：“大明取士，以经义为主。但我大明，却从未有过轻视致知格物，致格一道，从宋时的水车，元时的纺机，明时的宝船，皆为国之重器。”

“观星之术，自……”

杨涟开始讲自古至今对天文学的研究，而后话锋一转：“皇上，外夷欲毁我大明历法，臣以为此事是在断我大明国运。锦衣卫有些调查，臣没看到足够的实证，所以臣不予评价，但毁我历法，却是铁证如山。”

杨涟讲完，有人来报：锦衣卫同知田尔耕在外求见。

得到允许之后，田尔耕进殿。

跪。

“皇上，臣替姚寺丞说句公道话。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昨夜臣等与他讨论外夷一案，他忧心忡忡，刚才他在宫外，三叩九拜，当职的锦衣卫听得清楚，他高呼日月山河永在。”

“臣无能，徐光启已经逃出京城，臣请罪。”

朱由校没接话，问杨涟：“杨卿，徐光启当诛？”

杨涟：“谋大逆，当诛九族。”

朱由校视线转向田尔耕：“你在这里请罪，逆贼多逃了几十里？”

田尔耕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已经命人追捕，臣有错，臣这就去加派人手。”

朱由校：“去吧。”

田尔耕跪着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狂奔着往殿外跑去。

叶向高听闻此事，回头看了一眼钱谦益。

他这一眼，是因为前几天他吩咐钱谦益替王之寀办的梃击案造势，此时正好提此案。先把徐光启这案子压一压。

徐光启这案子，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都是通天大案。

内阁还没有半点准备。

太突然了。

钱谦益看到叶向高的视线，猛地一个激灵，然后飞扑出去：“皇上，臣有奏。”

话说此时姚府。

婚礼暂停。

新娘张姹，坐在后宅，虽然戴着盖头，却是手里咬着手帕，已经咬破了好几只手帕了。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