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混账。

这话一出口，张维贤说的就非常直白了：“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有谁家好人，除了抄家就是抄家。除了抄家，满京城打听一下，不好赌，不好酒，不打猎，不斗物，不参加诗会，也不看戏听曲。”

“他是进士，也就是文人，可有谁听过他作诗、作画？”

“斗茶、品茗可有？赏花、游园可有？”

张维贤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水：“臣在京城安排人打听了很久，他除了东厂、锦衣卫、大理寺，对了，还有偶尔去客来楼吃个饭，再无其他去处。”

“再有，京城有传闻。科尔沁部，他杀敌两万。这事臣去查了，真真切切的两万，其中兵马，至少超过八千。”

“这抢了人回来，换成正常人，怕早在京城内炫耀一番，他呢？”

“臣听闻，他连安置的小院都没靠近过。”

张嫣听着张维贤吐槽姚白白，也是听着笑了，可笑着笑着，脸上的愁容出现。

自己的亲妹子嫁过去，这怕真是要遭罪。

张维贤看到张嫣脸上的愁容，知道自己可能说的过火了，赶紧找借口告退。

一刻钟后。

张姹的屋，姐妹二人拉着手坐在窗边。

却是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园子里的鸟语花香，一直到傍晚，大明皇后张嫣回宫，张姹都没有说过话。

马上要大婚了。

新娘子内心却是紧张、不安、惶恐。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担忧。

那么新郎官呢。

姚白白又出城了。

在京城东郊找了一块风景不错的地方，这块地方，原本属于福王家仆中的一位商人。

田尔耕陪着姚白白。

看到姚白白对这块地方感兴趣，就问：“怎么，是不是打算安个外宅？”

姚白白：“兄，懂风水吗？”

田尔耕：“不懂。”

姚白白：“我也不懂，不过，背山面水，应该不错。”

“如何不错？”

姚白白伸手一指：“把杂草除去，修成一层一层的，种上松柏，这次去宣府，战死的兄弟安葬于此。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包括你我。但是，我们却不能停下，因为，我们要面临的敌人，很多，也很强大。”

田尔耕转过身去，眼睛望向远方。

姚白白问：“不可以吗？”

田尔耕：“若有人弹劾，你麻烦大了。战死的士兵，大多就地掩埋，只有胜利的一方，才有可能收尸。但能够马革裹尸的，至少也是百户了，其余的能烧成灰带回来已经是万幸。”

“你给给他们立碑，那些酸儒们会怎么说。”

姚白白却是笑了：“咱脑袋只连着一层皮了，怕这个？”

田尔耕：“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们这些丘八如此不同？”

此时的田尔耕把他自己也放在了士卒的范围内。

因为，他自蒙荫，成为锦衣卫千户的那天开始，文官圈子就已经把他踢了出来，即便他的父亲曾经官居兵部尚书。

姚白白：“因为，我见过这世间，最强的兵。”

田尔耕：“与妖魔同归于尽的凡人？”

姚白白：“我描述不了，也解释不了，因为我找到语言来形容他们，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赞美。”

田尔耕：“你想让大明出现这样的兵？”

姚白白：“不行吗？”

田尔耕：“总之，若是遇上妖魔，我肯定掉头就跑，打不过还不跑，那是傻。”

姚白白：“胡说，想我大明远征李氏朝鲜对抗倭岛的时候，锦衣卫许多密探明知是死，依旧义无反顾的前往敌阵打探军情。他们，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