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作为商人，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姚白白在意的，不是价格，而是这件事情本身。

听完价格。

姚白白：“我看挺好。”

“可有读过之前我命人给你的书册。”

李汝反应过来了，期契。

就他所知。

直隶皇粮庄这夏收、秋收的粮食，晋商黄家已经付了两成契钱预订，眼看夏收临近，山东那边官办采购粮食，黄家将手中的直隶皇粮庄夏收的期契，似乎转手卖给了几位山东商人。

加价多少不知，但肯定不是当初当契约的价格。

李汝推算。

晋商黄家，只是出了两成的契押，粮食都没看到，眼下至少净利半成。

对于皇粮庄而言，在最初种植的时候，粮食的收益已经得到了保障，虽然便宜了一些，却换得了一份安心。

但是，东厂忙活这些，挣钱吗？

黄家将期契转手，东厂这边收取的是千分之二印子钱，两边通收，合计才千分之四。

东厂图啥？

李汝百思不得其解。

但姚白白要这样办，他们岭南商帮确实是有好处的，只说预售的茶饼，从茶农至茶饼工坊，还没制作茶饼已经保障的销路，而且货款只要如期交付，肯定是能收到手的。

买货的，不可能不付钱。

东厂的刀，是相当的锋利。

想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但不重要了，姚白白既然希望他们岭南商帮参与其中，他愿意。

至少，他信得过姚白白。

姚白白整得京城官不聊生，却收到京城百姓的青天旗。

十几万两银子，几十万两银子的信用，李汝相信姚白白，有。

次日，归化城的鄂木布带着非常庞大的进贡团队到了。

毕竟有八千匹马，还有两千名河套鄂尔多斯部，愿意为大明效力的战俘。

礼部这边刚刚依相应的礼节完成了迎接仪式，鄂木布连迎宾苑的门都没进，急不可耐的就往东厂跑。

东厂旁，一间新开的店铺。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东厂用来处理销售抄家所得物品的，谁想却是一间茶馆。

茶馆吗？

非也。

鄂木布到了，就急急的问：“卖茶的商人可有在这里，典司何在？”

东厂这边有书吏拿着厚厚的本子过来坐下。

鄂木布先拿出一张公文：“一万匹战马，我压在大同、宣府两卫。”

东厂的典司看过文书：“银子已经备下。”

鄂木布：“茶呢？”

李汝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他这边有东西出具的文书，证明他有提供七十万只茶饼的能力。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东厂的典司主动退到一旁。

当鄂木布与李汝谈好，典司才重新坐回来。

开始立契。

初次立契，东厂收千分之一的印子钱。

李汝很好奇：“七十万只茶饼，为何要分成二百多张期契？”

鄂木布也不瞒着：“鄂托克部，大小部落几十个，比如这张一万茶饼的期契，我连茶饼都不碰，直接把这个加价一成卖给他，他自己去延绥镇取货，或者去大同提货也行，运费他自己结账。”

“这个八百只的，我给……”

李汝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