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

反了？

京城听到这个消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有人好心的来告诉一位街边面馆的掌柜。

掌柜听完之后却继续和面，一点也不在意：“刚才，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告诉锦衣卫巡街的人，京营反了。几名锦衣卫还在小店吃了面，他们都没慌，有啥事。”

“当真？”

“这能有假。”掌柜的将装钱的盒子拿出来晃了晃：“锦衣卫吃面是付钱的。”

“那我回去继续开铺子。”

此时，皇宫内，文渊阁。

刚刚升为刑部右侍郎的王之寀拿着自己调查报告。

“各位阁老，梃击一案，下官认为就对先帝的谋害，其主使者……

王之寀还没说完，有人冲了进来：“阁，阁，阁老……，京，京营……反了。京郊已经杀得血流成河，好几位卫所指挥使的脑袋就挂在旗杆上。”

叶向高、赵南星等几位脸色大变。

狂奔着就往乾清宫去了。

京营是护卫京师的，他们若反了，连想都不敢想，会有多可怕。

乾清宫内，朱由校手上拿着一根木制花柱，正在用眼睛瞄着。

不需要用尺子，朱由校可以打造出两根几乎一模一样的花柱。

这就是手艺。

田尔耕站在下首的位置。

等朱由校放下手中花柱，这才继续说：“皇上，臣以为，京营此举，便是涅槃。”

朱由校：“说的简单些。”

田尔耕：“凤凰在火中重生，京营曾随太祖定天下，随成祖平四方，这次重生，将随皇上威服四海。”

朱由校：“史官会如何记载此事？”

田尔耕：“福王谋逆，京营士卒为皇上诛贼，将勾结福王的众叛将诛杀。”

朱由校：“刘侨此时在何处？”

田尔耕：“依计划，指挥使会在两天后到达洛阳城外，锦衣卫一千精锐会在五天之内全数到达。六百里加急，应该在今明两日，将密旨送到渝州石柱。相约，半月之后，京城这边就福王一案作结论。”

朱由校又拿起第三根木料，准备制作第三根花柱。

“朕，想清静一下。”

“臣，告退。”

田尔耕施大礼，然后退了出去，然后坐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上。

他刚坐下，没一刻钟，刘思源来了，递了一杯茶，一碗粥：“皇上又问话了，皇上问，京营之前不能为朕所用？”

田尔耕让刘思源拿来纸笔，快速的写了一篇简单直白的文章。

“皇上再问，你读这个就行了。京营，早就是空架子了。”

田尔耕比任何人都清楚，万历年三大征，京营就已经是走过场的，根本没资格当主力，若京营当主力，必败。

到现在，京营更是废。

锦衣卫虽然也废，可还能挑出一千精锐，也能击败京营三万人。

刘思源拿着田尔耕写的回复进殿。

叶向高等人满头大汗的冲到了乾清宫，却看到田尔耕坐在台阶上。

田尔耕没走，就是在等他们。

见到叶向高等阁老，田尔耕上前：“奉旨平叛，诛杀与逆贼合谋的京营武官。诸阁老此来，是想替逆贼辩护吗？”

好一个先发制人。

田尔耕很清楚，若是此际百官一齐上疏，只说姚白白要造反。

凭谁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