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回来了。

没上山，在河边扎营。

许显纯看着缝上嘴，全身扎满猪鬃正在慢慢滴血的人，笑的合不上嘴。

“谁，这是谁，如此有才？”

有人上前：“佥事，咱公子说让杀了他，用上三天时间来杀，咱们好些人讨论了足有一个时辰，才想出这个招来。”

“好，好，好，有才。”

田尔耕却问：“此人犯了什么事？”

“回同知的话，和奸，另一方是西营一名小旗的婆娘，依咱大明律，这种事情可当场斩杀，但对方人多，那小旗给打几乎断气，扔进河中。是咱们在河中取水的时候捞上来，身上还有点温度，就救了救。”

田尔耕点点头，拉着许显纯：“在这里磨蹭什么。”

“看着高兴。”许显纯不想走，田尔耕拉着他上山。

很快，两人到了姚白白处。

姚白白见到两人：“算路程，你们最快应该明天才到。”

田尔耕：“我们带亲信，一路轻骑先回来。倒也不是因为老许心急，而是有些事情要先回京布置。”

姚白白：“银子？”

田尔耕：“不止是银子，还有人情。你说要开间店铺，却也一直没动静，我看翟、黄两家比你还急，他们的车队中有现银八万两，正运往京城。他们还说服鄂木布，备下皮一万张，羊三十万只，说是秋后交付，这叫预契。”

姚白白：“这事，是大事，所以我才不急，因为没有准备好。我留了份书稿在家中，岭南有个商人叫李汝，我给了他赦书，七品文散阶。书稿交给他，让他暗中帮助东厂来把这个店铺开起来。”

田尔耕：“李汝？是不是万历二十年替锦衣卫收集倭岛情报的那个岭南商人。”

“是。”

田尔耕：“此人，还行。”

姚白白给田尔耕倒上水：“要说出卖大明，大明强大了，出卖大明的人才能卖个好价格，大明若是弱小，谁会给他们出价呢。”

田尔耕：“这话，你应该说给晋商范家。”

姚白白：“我只是想告诉你，晋商这些人，咱多留个心意。”

“这个，晓得。”

姚白白换了话题：“原本，我是要去涿州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是有件要紧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田尔耕：“我一家好几百口子人呢，你别吓我。”

姚白白：“是要紧的事，我想改善锦衣卫营内伙食，还想提一个非分的要求，你们都是贵族，一个是尚书家的，一个是驸马家的，都是贵族。我希望，将兵同食。”

许显纯：“我吃不下去。”

田尔耕盯着姚白白：“上次在宣府，我就想问了，你懂兵？”

姚白白：“略懂。”

田尔耕：“我查过你，你是姚家买回来的书僮，因为读书好，姚家长子收为养子，算是姚家人。你中秀才到中举，再到会试，我查的一清二楚，没人教你读兵书。还有，我问过跟你出关的士兵，你对战场一点也不害怕。”

“只有亲历过战场的人，才会有你那种从容。”

“但，我查不到。姚家我都派人秘密去翻了，根本没有兵书。而你也没有上过战场。”

姚白白：“我没有上过战场，受过训练也只是四十天左右。但是，我见过这世间最强的兵，以凡人之躯对抗妖魔，而且还胜了。他们无比强大，不可战胜。”

说完，姚白白没等田尔耕回答，转头对许显纯说：“老哥，你吃不下，实话说，我也吃不下。所以，我们要改善普通士卒的伙食，至少让我们能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