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人冲进来，然后倒下。

小院中的血液越来越多，阵法铭文越来越亮。

妖异的红光照亮了整座院子，将每一个人的脸都映成血红色。

血气如同浓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翻滚、涌动，涌向玉诚，涌入魂骨剑。

原本紫色的剑身，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剑刃上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

渐渐的，一些后来者犹豫了。

“这都死了接近千人……”

“终极杀人王，竟然还有力气？”

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魂骨再好，也得有命才能用。

进入杀戮之都的，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进来之后，一年怎么也要杀几十个。

但玉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杀了近千人。

就算一千头猪，杀这么久也该累了。

而他，还在杀。

“嗖——”

玉诚一剑挥下，又是数人死去。

一股无形的气息凝结成苍白色雾气，缠绕在剑身上，如火焰般升腾。

这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东西——是从近千条亡魂中榨出来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

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哭泣。

剑刃上的苍白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几乎覆盖了整柄剑。

下一刻。

苍白色的杀气从剑身上蔓延到他的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若隐若现。

玉诚感觉心跳加快了，血液流动也加快了，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深沉。

“这是？杀气？”

玉诚眼神一凛。

这股气息他见过——在唐昊的身上。

那时候唐昊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释放武魂，玉诚却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杀气。”

“哈哈哈，原来如此！”

玉诚突然大笑。

杀神领域，为何需要在这里才能领悟？

因为需要杀人。

或者。

即便不在杀戮之都，在外面杀个成千上万人，也能领悟杀气。

杀戮之都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

杀气不是魂技，不是任何外来的力量。

它是从杀戮中长出来的。

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杀了几千人之后，身体自主激发出来的东西。

它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传承，只需要杀。

杀到一定数量，身体自然会记住那种感觉。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呼——”

玉诚微微喘息。

他的右手有些发酸，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但他没有停，而是换了一只手。

左手剑出。

还不够！

虽然领悟了杀气，但想凝聚成杀神领域，还远远不够！

唐昊的杀气浓烈到可以化为实质，可以压制对手的魂力，可以让人未战先怯。

而他的杀气，才刚刚冒头。

才刚刚凝聚成一缕薄雾。

他需要更多的血，更多的人，更多的死亡。

玉诚抬起头，看向院门外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在无数道惊惧的目光下，玉诚向前迈了一步，大喊道：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