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皇威重临(2 / 2)快飞的乌鸦
建奴塘报被推到御案最前。
“不是来听你们这些怂包劝朕忍的,朕回京。”
礼部侍郎肩膀垮下,再没开口。
殿外车轮滚过,抄家箱笼送往内库,锦衣卫指挥使卢象升入殿,靴底带泥。
“金银田契正在登记,陛下,卢府,陈府,范府已封,卢承德书房暗格里搜出江南几家大族往来信。”
信匣呈上。
松江,常熟,嘉兴几处大户信中,不提救卢承德,只说保士林体面,劝天子从宽。
朱敛扫完,递给王承恩。
“明日刻碑。”
王承恩抬头。
“皇爷,刻什么?”
“卖国,通倭,通奴,侵吞军饷,供状,密书,银账,全刻上去,立午门外,记在卢承德头上。”
有读书人出身的官员抬头,脸皮抽动。
“士林恐怕受辱啊,陛下,此事若传遍天下。”
朱敛看着他。
“卖国的人不嫌辱,揭罪的人倒要替他遮?”
那官员立刻埋头。
朱敛走到银堆前,火光落在锭面,铸痕泛白。
“朝廷养官,百姓交税,边军卖命,不养替贼遮羞的笔杆子。”
他拿起一枚银锭,掂过,又丢回箱中。
“敢囤米抬价按通敌论处,明日起,京中米价由顺天府按日张榜。”
顺天府尹跪出。
“臣领旨。”
“锦衣卫查勋贵亲眷,东厂查六部胥吏,户部新账三日一呈,兵部今晚拟辽东调防。”
旨意落下,文武接旨,无人再提祖制与国体。
朱敛的手按上龙椅扶手。
“京营闭营,九门宵禁,太仓点银,午门刻碑,传旨下去,卢承德一党三日后弃市。”
王承恩问道。
“皇爷,弃市前可要押他们游街?”
“游。”
朱敛道。
“他们吃的米,穿的绸,修的园子,是拿谁的命换来的,让百姓看看。”
张维贤站在柱下,手指按住袖中旧伤。
他只从祖父口中听过洪武旧事,杀贪官,剥皮实草,官场闻之腿软。
眼前皇帝比祖宗画像年轻,下刀的劲头,却让他背上出汗。
总算朝大明烂肉去了,这把刀。
殿外太监跪禀。
“陛下,兵部诸司已到,九门提督候旨,锦衣卫缇骑在午门外列队。”
朱敛坐回御座。
“宣。”
门开,夜风灌入太和殿,炭灰翻起,进殿官员满眼白银,又瞅见空出的官位,目光扫过火盆里未尽的国书残角。
没人敢问。
朱敛把建奴塘报丢到兵部尚书面前。
“京城里刚剔完骨,山海关外磨刀,朕给你们一夜。”
兵部尚书跪地接报。
“请陛下示下。”
朱敛俯身,手指点在辽东二字上。
“朕要兵,要粮,要火药,要敢去边关的人,就在明日天亮前。”
他的视线越过殿门,落向夜色。
“从你们府上凑,要是凑不出来的话。”
殿内齐声领旨。
这一夜,紫禁城灯火未熄。
山海关外,建奴哨骑送来一只木匣,匣中装着密使被剁下的耳朵,血还没干。
营帐里,有人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