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太黑。

但她眼神很好！

她能看见王随安！

感觉……

“哇啊！沈鸢，你心脏跳得好快啊！”钱青青看向旁边这个高自己两根手指宽的“大可爱”打趣道。

沈鸢一怔。

挠了挠鬓角，手指搓了搓人中，咧嘴一笑：“下午我要去拉赞助！你要不要去！随安说要在谓玄门广场搞静楼那种小吃一条街！咱俩一起下去啊！去视察一下！”

钱青青眼睛一亮，兴奋道：“好啊！咱们叫上女侠！女侠在贺来城可很有面子的！仅次于大掌门！而且各种摊贩她都能说上话！”

沈鸢：“好啊好啊好啊！叫上小萤！我觉得咱们仨应该起个组合名……”

钱青青此时也回过头。

也看向黑漆漆的大殿。

“……至于追责一事，追到什么时候，追到哪个级别。我认为扫黑除恶，惩前毖后。普通弟子被裹挟参与的，一概不予追责，以教化为主；宗门若能主动自查自纠、上报问题、退赔受害者、整改到位，可从轻或免予宗门层面的问责。”

钱青青依旧在看。

在听。

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但是……

只要是他说话。

她就愿意听。

听声音。

“……而直接作恶的核心人员、主谋、打手，依法从严处置，该追责追责，该伏法伏法；宗门主事者监管不力、纵容下属作恶的，处以罚金、降低宗门在大同济生阁信用等级、限期整改。若整改不力，暂停一切贷款事项，并封停该宗门于蓬莱境内所有产业。”

“……若有宗门所犯杀孽甚重、暴力兼并弱势宗门、拒不配合核查者……”

大掌门的声音消失了。

青青耳边便多出了呼吸声。

平静地呼吸声。

“……格杀勿论。”

钱青青的又听见了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是……

从自己胸口里响起的。

沈鸢忽然伸出了她宝贵的食指！

“我想到了！这样！我们从各自名字里取一个字！比如，我可以提供一个‘大’字！”

钱青青：“？”

钱青青：“哈？”

就这一句话，钱青青就没听明白！

什么叫她可以提供一个“大”字？！

她“沈鸢”和这个字有什么关系？！

钱青青好费解啊！

沈鸢挽着钱青青，逐渐下了广场，认真道：“小萤呢，我认为可以提供一个‘萤’字！而你！钱青青，提供一个钱字！咱们仨就叫赢大钱！怎么样！”

钱青青瞬间睁圆了眼睛！

“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的字没在前面。唉！”

“那是挺可惜的。”

钱青青不计较这个——怎么排她都排不到前面。

远去歇山飞檐。

不见平砖白玉。

天清气朗，山风润泽。

青石地上，竹影打碎阳光，斑驳一地金屑，却是曲径通幽、柳暗花明……

“咚！咚！咚”！

“锃锃锃——！”

“滴滴答答！滴滴滴哒滴哒哒哒！”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第一层……”

“多冷的隆冬，多冷的隆冬，多冷的隆冬哒哒哒……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

沈鸢：“……”

钱青青：“……”

食堂前头。

宽阔空地。

两侧松柏树荫底下挤满了人！

一群同样穿白衣服的聚在一起，吹笛子、拨三弦、哑剧、小品、口技、相声……太上剑宗诸弟子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节目！

期间，还有人在敲鼓……

敲大鼓！

一口鼓面直径，足有食堂高的大鼓！

这一看就是鼓楼里那口！

谁在敲这口大鼓？

沈鸢和钱青青面无表情——不能说面无表情……至少刚刚这一路，俩人都是五官拧在一起，双手堵着耳朵眼走过来的，直到看见了敲鼓人……

田飞凫。

一身轻裳罗裙，大袖堆在肩头，露出一双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的玉臂，举着一人高的大鼓锤，一下一下的敲大鼓！

“咚——！”

“咚——！”

“咚——！”

左一下，右一下。

敲得可来劲了！

看表情，那是超级亢奋！

在大师姐身后。

大宝不知道在哪整来一条裙子，包裹住一双大白腿……

一粗一细两条胳膊在古筝上胡乱扫弦——看得出，它自己那也是相当陶醉！旁边同样长了胳膊长了腿的轩辕剑，那也是相当羡慕……

“沈鸢……走吧！太吵啦！”

“你说啥……我听不见？！”

钱青青给沈鸢一个眼神。

沈鸢重重点头。

俩人捂着耳朵，一口气逃到大雪院。

“呼——！真是吵死了！还是大雪院好啊！”

沈鸢长舒一口气，小手抹了一把额头，往旁边一甩。

院子里。

红儿、姜凝蹲在院子里堆雪人。

钱青青蹦到姜凝身后，双手按在姜凝的小肩膀上：“哟！阿珍！红儿老板！我家女侠呢？”

红儿抬头笑道：“楚仙子刚刚出门，去取驾照了。”

沈鸢：“嗯？！刚刚？！我怎么没看见？！”

姜凝回过头：“小萤临走前嘱咐我和红儿，她说……”

姜凝微微一顿。

清了清嗓子。

模仿楚小萤的表情，夹出楚小萤的声音。

瞬间慌里慌张！

姜凝：“完了完了完了！沈鸢和青青过来了！她俩一起过来找我准没好事！我先避一避！如果她俩问起来，就说我去取驾照了！”

说完。

姜凝回过头。

看着两人。

“喏。就这样咯。”

……

楼心月：“……”

楼心月被吵醒了。

本来她想再看看自己梦魇一事。

可是再次散开神识后。

畅通无阻。

同时就听见震得脑瓜子疼的大鼓声。

翻身起床。

坐在床边。

垂下双脚。

双手拄着床沿，歇了一会儿。

“……季翎在吗？”

“主编？！我在！”

“你去宣传下……就在贺来城吧。王仙尊举办为期三天的音乐节。后天开始。有意愿的可以上山游玩，同时和告诉贺来城市场管理员。音乐节期间，想来昊峰摆摊的，都可以过来。摊位免费。”

“啊？！这么突然么？！”

“你人在哪呢？信号这么差！”

“啊……双十二快过去了……我、我回中州了。在沧海船上。”

“清怡呢？”

“啊……主编！我、我和季翎一起买的票！我在她边上呢……”

“李如康……”

“主编，我十三号就抵达福海了！”

楼心月：“……”

楼心月岔着双腿坐在床边，胳膊肘搭在腿上，一手拄着腰，一手捂着额头，闭着双眼，如瀑长发垂了一地。

揉着额头。

长叹一声。

“年终奖翻倍。谁来？”

清怡&季翎&李如康：“！！！”

清怡：“我我我我！主编，我来啊！”

季翎：“主编，我可以！我现在就飞回去！”

李如康：“主编，我可以走狼山传送阵！给我个机会！主编！我愿为主编抛头颅洒热血！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