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我有积蓄(1 / 2)再来一瓶矿泉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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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大暑院。

无风也无雾。

竹林小道,篱笆小院。

少虞。

少虞坐在石凳上,看着手里的刀。

刀王府的工艺。

轻易可以破开筑基法躯,蜕尘宝器。

本想着可以让天下厨师,无论仙凡,皆可处理世间百味。

仙禽也好,灵畜也罢。

不以是否有修为而成为品尝美味的隔阂。

所以,刀王府的刀,本就是给凡人用的。

刃长不过五寸。

用作防身也不无不可。

但毕竟兵刃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仙家修士都有神通妙法,剑气刀芒,各个具有远超五寸的打击距离。

菜刀只是菜刀。

而手里这把却是正经的战阵杀刀。

长五尺。

宽二指。

重三斤六两四钱。

是长刀。

也是重刀。

通体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是整个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

大暑院里又多了一个人。

在耳房。

一个男人。

大暑院只有一间弟子房,一东一西两个耳房。

男人在西耳房。

没有床榻。

躺在稻草上——他少虞没有给男人用的床榻。

至于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若没有意外,这两天便会醒。

至于能否下地行动,还要看后续的修养。

毕竟沈鸢那一剑,将男人的肋骨都拍断了。

少虞还在看手里的刀。

昨晚他喝了太多酒。

做了许多梦。

梦见了二十几年前的事。

二十几年前的人。

其中就有这个男人。

如果说他少虞这辈子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除了长得帅,有男人味,顶天立地,肌肉饱满,有安全感,有责任感,坚毅勇敢,不屈不挠外,那就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惊才绝艳,一身艺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的一手好饭,打的一手好水漂!

如果,再除了上面这些会让周围人自惭形秽的优点外,他就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本事。

记性好。

他是谓玄门记性最好的!

二师兄不算。

他那是有病!

超忆症!

有病就得治!

所以,少虞记得这个二十几年前,还是少年郎的人。

叫金川。

善使长刀。

两人谈不上朋友。

金川小他三岁。

在贵人府邸,两人见过三面。

第一次是一起被贵人给予身份,正式收为死士;第二次他交任务,金川领任务,擦肩而过;第三次,他在打水漂。

金川在他身后看了好久。

两人都没说话。

他以前话很少。

金川的话也不多。

所以,故人重逢,少虞有许多话想要问他。

可过了半日,先被老四灌了一堆假酒,后半夜又被沈鸢指导了一下“怒音”、“烟嗓”的摇滚式唱法以及舞台经验之后,他忽然便觉得已没什么好问的。

许多事,如浮云,如轻烟。

时过境迁,烟消云散。

如今,金川是肉体凡胎,他是美男之首。

美丑有别,无话可说。

篱笆小院,月华如水。

昨天听二师兄说,沈鸢和金川决斗,一时托大,差点儿被砍了。

少虞毫不怀疑一个羽化会被一个凡人砍伤。

因为沈鸢身上没有血腥味。

没有淋过八荒的风雨——腥风血雨。

倘若是楚小萤。

她不会与金川决斗。

生死相向,甚至不会许金川拔刀。

倘若是姜凝。

金川也绝不会只是肋骨断裂。

他的小师妹,看着娇柔怯懦,身上也是有血腥味的。

许是杀了很多人。

许是自己流过太多血。

总之,是血里滚出来的。

他没多问姜凝。

毕竟,一身的血气,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至于王随安……

王随安身上的血腥味极重。

少虞:“……”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小师弟真正出手。

老四倒是说过。

说的也是他和变成大美人的苏情你一招我一招的玩。

不知道,小师弟行杀伐之事,是什么样的。

对了。

昨日还听说金川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他以前很向往。

倾尽所有,打磨一事,及至凡人之身撼动天地,改换乾坤……

这很浪漫。

他现在也觉得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很浪漫。

手指在刀身上一抹。

旋即起身,随手一劈。

一道劲风,便自其脚下升腾而起,直扑向篱笆院墙,将院墙吹得晃了三晃。

少虞:“……”

很顺手。

重心也好。

好刀。

情不自禁,踏开一步,翻腕一卷,院子里霎时间便连起一片刀光。

天上,

有寒星,有冷月。

地上,

有男人,有长刀。

少虞很高,肌肉也大,虎背熊腰。

像一只熊。

长刀显得短。

重刀显得轻。

可当刀势一起,冽冽刀光之中,恍然间分不清人,也分不清刀。

仿佛这样的刀合该在这样的人手中;仿佛这样的人本就该有一把这样的刀,人与刀浑然一体。

少虞的刀,不疾不缓。

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的看着刀光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如浪涛,如匹练,层层叠叠,连绵起伏。

院子里。

似有沧海横波。

天成自在,圆融无碍。

最后的最后。

“嗡——”的一声,长刀被少虞掷出,深深的钉入石锁之中。

霎时间,如长鲸吸水,满院寒光瞬间敛尽——少虞被自己帅到了。

其实最后应该还刀入鞘的。

但是,气氛到这儿了,不把刀甩出去,感觉没气势。

然后,自己的石锁“咔嚓”一声,裂做两半。

“呵,你还会舞刀呢?有这才艺不留到春节?”

院子外响起了一个颜值垫底的贱人动静。

少虞眯起眼睛看向篱笆院外的……

少虞:“你哪位?”

飞尘:“……”

飞尘:“三哥,是我啊!三哥!我阿飞啊!”

少虞:“你顶个纸袋子是怎么回事?”

飞尘:“哦,你不懂,这是潮流。山下帅哥都这样。”

少虞眯起了眼睛。

少虞:“理由呢?”

飞尘:“太帅了,抛头露面,会惹一身桃花债。”

好有道理!

少虞:“你还有纸袋子么?给我一个。”

飞尘:“……有!给,这个袋子质量好,比我的好,我没舍得用,等我给你挖俩窟窿眼。”

趁着飞尘低头,少虞探手一抓,一把抓住飞尘头上的纸袋子,正欲抓起来,飞尘临危不乱,后发先至,反手叩住少虞的手腕。

少虞:“师弟。”

飞尘:“师兄。”

少虞看着飞尘的纸袋子。

“让哥哥看看你的帅脸。”

飞尘抬起头道:“师兄,不能随便摘别人头上的纸袋子。这个玩法主旨就是,如果被摘了,两个人就要……在一起。”

少虞肉眼可见的一僵。

“真的假的!?”

“真的!你还带不带纸袋子?带吧,只有至高美男,才需要遮住自己的帅脸!喏,给你处理完了!”飞尘一边说,一边递过纸袋子。

少虞往头上一叩,双手抱胸,昂首道:“怎么样,帅不帅。”

“啧啧啧,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帅炸了!”

“嘿嘿!”

飞尘:“走啊,晚饭做好了,找你吃饭去。”

“你们吃吧。我这边离不开人。”少虞还在调整自己的纸袋子——飞尘扎得这俩窟窿眼距离有点儿太大,多少影响视线。

飞尘:“你留这里能干什么?让陆吾祖师过来看着呗。咱祖师耳朵灵,往院子里一蹲,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它都知道。端个菜,递个水的,咱陆吾祖师神通广大,通人性,能干的来这种小事。实在不行一会儿让咱二师兄的胞胎弟弟过来陪着。”

少虞:“二师兄的胞胎弟弟?谁啊?”

飞尘:“子佩啊!名字多像!走,今天吃鱼!大家伙都在,就等你呢。”

见少虞不说话。

飞尘又道:“别和我说,你找借口趁机占人便宜啊!”

随后不由分说的将少虞拖了出去。

“唉,一会儿吃晚饭也要戴着么?”

“当然!”

“那你给我捅个嘴巴。”

“……”

“你干嘛不说话,我说你给我纸袋子上捅个窟窿眼。”

“哦哦哦……吓我一跳。来,我给你捅个窟窿眼,这个宽度怎么样?”

“你说,这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弄得很脏啊?”

“弄脏了再换,没事儿!”

……

有事儿!

有大事儿!

芷瑶老早就醒了。

这几天她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少,大多时候在睡觉。

可又睡不踏实。

不是被疼醒,就是做噩梦。

有时候因为渴,有时候因为饿。

除了这些原因外……

还会因为生理上的一些问题醒过来。

今天一共换了两次药。

晨间是谓玄门楚小萤换的。

中午是离火。

如果可以,芷瑶希望一直是离火。

原本昨天下午,镇岳想要将她送到离火的芒种院,但由于怕伤口崩开,就没动。

普通人的身体很麻烦。

这都四天了,还没有好,离火说伤口还是红肿的。

换做从前,哪怕浑身上下几无血肉,四天时间,她的伤势也差不多就好了。

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敢动。

她怕疼。

动一动后背伤口便疼的厉害,喘不过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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