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眨眼来到5月2日。

布鲁克林巴克莱中心。

距离东部半决赛G1开打还有两个小时，球馆外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穿着篮网球衣的球迷，林越的40号球衣随处可见。

入口处的巨型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篮网首轮横扫凯尔特人的高光集锦。

每一次林越的隔扣、每一记三分，都能引来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

“横扫公牛！卫冕总冠军！”

呐喊声隔着厚厚的球馆墙壁，都能清晰地传到主队更衣室里。

篮网的更衣室里，气氛平静得不像话。

没有赛前的亢奋，没有紧张的躁动，球员们该缠绷带的缠绷带，该戴护具的戴护具。

皮尔斯靠在衣柜上，慢悠悠地系着鞋带。

加内特拿着战术板，和钱德勒低声说着内线卡位的细节。

乔-约翰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轻轻点头，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林越坐在更衣室最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球探报告。

报告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牛每个球员的防守习惯、进攻弱点，红笔圈出来的重点，全是这半个月来球队反复演练的针对战术。

“别太紧绷，小子。”

加内特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是半决赛的第一场，放轻松，把我们练的东西打出来就行。”

林越抬起头，笑了笑：“我知道，KG。我没紧张，就是再熟悉一遍他们的防守轮转。”

“熟悉个屁。”

皮尔斯凑了过来，撇了撇嘴：“锡伯杜那套防守，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无非就是强侧收缩，弱侧补防，巴特勒全场贴防持球人，内线诺阿和加索尔蹲坑护框。老掉牙的东西了，也就骗骗年轻球队。”

基德推门走了进来，拍了拍手，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手里拿着战术板，扫了一眼所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伙计们，我不想说太多废话。公牛是一支靠防守吃饭的球队，本赛季防守效率联盟第三，铁血、强硬、脏动作多，这些你们都清楚。”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练了半个月的东西，不是白练的。”基德的手指重重敲在战术板上，“进攻端，林主导挡拆，针对他们内线防不出来的弱点，能突就突，能分就分，他们敢收缩，外线就给我把三分投进去。”

“防守端，收缩护框，放罗斯和诺阿的中远投，不让他们冲起来造犯规，明白吗？”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和。

“还有。”基德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巴特勒会全场贴防你，会用身体对抗，会用垃圾话干扰你，别上头。他想让你单打，想让你脱离球队体系，你就偏不。”

“用传球带动队友，把他们的防守体系拆碎，等他们体能下滑了，再收割比赛。”

林越点了点头：“放心吧教练，我知道该怎么做。”

基德笑了笑，最后扫了一眼所有人：“好了，伙计们。该上场了。让芝加哥人看看，卫冕冠军的主场，不是那么好闯的。”

球员们纷纷站起身，互相勾着肩膀，朝着球员通道走去。

...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锡伯杜拿着战术板，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对着球员们喊，唾沫星子喷了一战术板：“听着！我们今天只有一个目标！防死林！防死篮网的外线！他们的进攻全靠林串联，只要把他掐死，他们的进攻就废了一半！”

他指着巴特勒，语气不容置疑：“吉米，你全场盯防林，寸步不离！用身体对抗，用你的防守给他施压，不让他舒服接球，不让他舒服传球，哪怕他得分，也不能让他把队友带动起来！明白吗？”

巴特勒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狠劲，攥紧了拳头：“明白！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内线！”锡伯杜又看向加索尔和诺阿，“你们两个，给我守好禁区！篮网的突破很厉害，林、乔-约翰逊都能突，你们给我卡死位置，不要轻易换防，不要给他们上篮的机会！收缩！一定要收缩！”

加索尔和诺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只有罗斯，坐在衣柜的最角落，低着头，默默地系着鞋带，全程没说一句话。

他的膝盖上，缠着厚厚的护膝，一层又一层，像是裹住了他曾经飞天遁地的天赋，也裹住了风城玫瑰最后的光芒。

锡伯杜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点：“德里克，进攻端你放开打，利用你的突破造犯规，给他们的内线施压。防守端，跟住你的人，不要失位。”

罗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曾经，他是这座城市的英雄，是公牛的绝对核心，是历史最年轻的MVP。

可现在，他只是球队的二当家，甚至在关键时刻，球都不会交到他的手里。

而今天，他要面对的，是联盟现在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新星，是上赛季的总决赛MVP，是和他一样，以控卫身份带队逆袭的年轻人。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却又有着藏不住的无力。

“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锡伯杜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喊：“他们是卫冕冠军又怎么样？他们常规赛65胜又怎么样？篮球是一场一场打的！我们能打到这里，就不是来旅游的！给我拼尽全力，把这场胜利拿下来！”

公牛的球员们齐声怒吼，眼神里燃起了战意。

他们知道，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被横扫。

可越是这样，他们越要拼，越要让所有人看看，公牛的铁血，从来没有消失过。

...

晚上7点。

裁判的哨声响起，双方首发球员走上球场。

篮网首发：林越、乔-约翰逊、皮尔斯、加内特、钱德勒。

公牛首发：罗斯、巴特勒、小邓利维、加索尔、诺阿。

中圈跳球，钱德勒凭借着身高臂长，把球拨给了林越。

比赛正式开打。

巴克莱中心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第一个进攻回合，林越持球过半场，巴特勒立刻贴了上来，强壮的身体死死顶着林越，手臂不停干扰着他的运球，嘴里还喷着垃圾话，试图干扰他的节奏。

这是锡伯杜给他的任务，全场盯防，寸步不离，用身体和垃圾话，把林越的心态搞崩。

可林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他不急着突破，也不急着单打，左手运着球，右手抬起来，给加内特打了个手势。

加内特立刻提上高位，给林越做了一个扎实的掩护。

诺阿的防守注意力全在林越身上，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防，就这零点几秒的犹豫，林越已经借着掩护，一个体前变向，轻松过掉了换防慢了半拍的诺阿，朝着禁区冲了进去。

加索尔立刻从篮下补防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挡住林越的上篮路线。

所有人都以为林越要自己硬上，可就在起跳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抖，一个击地传球，从加索尔的胯下穿了过去，落到了底角完全空位的乔-约翰逊手里。

乔-约翰逊接球，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

3比0，篮网先拔头筹。

巴克莱中心的欢呼声瞬间炸了，现场DJ扯着嗓子喊着乔-约翰逊的名字。

皮尔斯冲过来，和乔-约翰逊撞了一下胸，哈哈大笑。

林越笑了笑，转身跑回后场防守，连看都没看身后一脸错愕的巴特勒和诺阿。

锡伯杜在场边脸都黑了，疯狂地挥着手，对着球员们喊：“

换防！跟住人！底角！不要漏人！”

可他喊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公牛防守体系的命门。

内线脚步慢，防不出来挡拆，一换防就会漏空位。

而这，正是篮网练了半个月的杀招。

接下来的回合，公牛进攻。

罗斯持球突破。

篮网果然按照赛前布置的，全线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