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那边就挂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在座椅上想了几秒。

核工业集团和临海省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这个节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小墨山厂址的实地复核结束才不到一个月，框架协议就要签了，

说明李玲玲那边回去之后在集团内部把流程往前推了不少。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手机再次震起来。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钱海波的号码。

李南接起来，钱海波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语气比平时随意一些，像是在处理一件已经安排好了的事：

“李南，明天的签字仪式你知道了吧？”

李南说：

“是的，钱书记。我刚接到市委办的电话通知。”

钱海波接着说道：

“明天上午你就直接到市委来，然后坐我的车一起去。

我们十点从市里出发，你十点之前到市委大院门口等我。”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这个签字仪式省里很重视，易省长和苏省长都会出席。

核工业集团那边李书记亲自来，

你是小墨山项目的具体对接人，明天到场是应该的。”

“好的，钱书记。我明天十点之前到。”

钱海波“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南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座椅里。

猎豹继续沿着县道往县政府方向开，远处的华融河堤岸在视野中时隐时现。

他脑子里把明天的事情排了一下，签字仪式在临海宾馆，

省里和核工业集团双方的主要领导都在场。

这种场合他不需要做什么具体的事，但作为小墨山项目的属地负责人，

他到与不到，对核工业集团那边传递的信号是不一样的。

钱海波让他坐自己的车一起去，这个安排本身也带着一层意思。

李玲玲似乎对李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亲切，

从那次细毛餐馆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所以让李南在省里和核工业集团面前露个面，

把华融县跟这个项目的关联绑得更紧一些。

猎豹驶进华融县城的时候，李南拿出手机翻拨通了宫诚的号码，

“宫主任，明天我去省里开会，县里的事你盯着。”

“好的，县长。您放心，对了，明波同志不在您身边...

您看要不要给您...”

“暂时先不用，有什么事你这边先辛苦一下。”

“那好县长，您先忙。”

宫诚挂了电话还在想到底安排谁去给李南当联络员的，

结果李南说暂时不需要，这一下把他计划给打乱了。

他也不知道李南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他已经有人选了？

难道自己这个管家没有服务好？

宫诚有点看不懂了，手机拿在手里停了一会儿才放回口袋。

他在想孙明波调走了，县长身边等于空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他作为县政府办主任有责任及时补上。

但李南说“暂时不用”，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

是等孙明波那边安顿好了再说，还是已经有人选了？

宫诚想到自己每天经手县政府大大小小的事务，

从会议安排到领导行程，从文件流转到后勤保障，

这些事他都在管，但联络员这个岗位特殊。

它贴着县长本人，管的是县长每天的工作对接和行程细节，

跟一般的办公室工作不一样。

他琢磨了一下，没有琢磨透，索性把这件事暂时搁下了。

李南挂了宫诚的电话之后，想着估计这会宫诚还在困扰中，

索性自己就帮他把这个问题解决咯。

于是拨通了韩韵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韩韵那独特的嗓音从那头传过来，

“哟，李县长？今儿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南开门见山道：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找我帮忙？干部口子的事咯？”

韩韵猜了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