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着玲玲姨说那两道芥菜的味道好，所以就顺势...

李玲玲靠在沙发里，开口的时候却并没有指责的意思：

他那是吗？他是一筷子菜刚放下就开口了，连个过渡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把菜咽下去，他就开始介绍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但脸上非但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似乎还带着一丝丝自豪，就差说‘干得漂亮’了。

韩韵听完娇笑道：

你在那种场合推销县里的农产品，而且还是当着省领导和核工业集团专家们的面说的。

你这勇气还真是..梁静茹给的吗？

元亚军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放下杯子弯着腰咳了两下才缓过来，抬头看着韩韵，傻兮兮问道：

梁静茹是谁？唱歌那个？这歌我怎么没听过。

韩韵白了他一眼说：

别管是谁，反正意思就是你南哥胆子大。

听完韩韵说完，大家都笑了。

笑声过后，李玲玲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但语气还是温和的。

“小南，你能告诉我你当时真实的想法吗？”

她问得认真，像是在听一个晚辈解释自己做事的逻辑。

房间里安静下来，韩韵和元亚军都没有出声，等着李南开口。

我想过。但我算了一笔账。

芥菜产业如果做起来，一年能给华融带来几千万的产值，

这个钱不是落到某个人口袋里，是分到种植户和加工户手里的。

我在那种场合开口推销，虽然可能让您尴尬，

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您不接这个话，我没有损失。

但如果我因为怕丢面子或者怕被领导骂成不懂规矩就不开口，

那几千万也许永远就是一笔账面上的数字。

他停了一下，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足够清楚：

我当时也没有把握您会答应。

但我觉得机会就摆在眼前，我不试一下也对不住县长这个位置啊。

就算是当时没答应，您心里也会对华融芥菜留下印象，那就够了。

李玲玲坐在沙发里安静了几秒，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无比震撼了，

这，这是一个县长吗？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李南脸上，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非常认同的说道：

你算的是产业账，不是面子账。

很多人在你那个位置上，算的都是面子账。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只是计算方式的不同，而是做事的起点根本就不同。

你能在那样的场合开口，说明你心里装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人议论，

而是华融的种植户和加工户能不能多赚到一笔收入，装的是你治下的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