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感知到，这二者不是主从，不是依附，而是如同双生的一体两面。

合则为一，分则为二。

这与他的《元始分神录》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

他是本体与化身共享一个意识，而柳青云的两个身体，则拥有各自的意识。

姜望此前便隐约察觉到柳青云有时言行举止前后不一，比如有时候自称柳青云，有时候自称柳乘风。

如今他终于明白——那便是两个意识身处同一具身体时带来的结果。

擂台上，柳青云与柳乘风同时出手。

柳青云掌心银辉流转，一枚名为虚空令的法宝悬于身前，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光壁。

光壁表面如水波荡漾。

柳乘风则祭出一枚赤红令牌——火焰令。

赤红的火光喷薄而出，火焰翻涌，热浪灼人，将擂台上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沈逸尘的阴阳归一光球轰然而至。

却是撞上了光壁，被层层分解、吞噬。

同时，柳乘风也出手了，火焰令中激射出一道赤红光柱，从侧面直取沈逸尘！

光柱粗如碗口，速度奇快，在半空中拖曳出一道灼热的赤红尾迹，将沿途的空气都点燃了。

沈逸尘面色微变，身形暴退，同时催动太极图在身周凝成一面画卷，堪堪挡住那道火柱。

“轰——！”

火柱撞在画卷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画卷表面浮现出大量的裂纹，黑白二气剧烈翻涌，却未被击穿。

沈逸尘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擂台石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双生化身倒是棘手！”他心头一凛。

柳青云与柳乘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再次夹击而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逸尘咬牙，阴阳太极图催动到极致，黑白两色灵光在周身凝结，硬扛攻击。

“轰！轰！”

沈逸尘的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这双生之术……”

观战席上，一名元婴老祖捋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

“倒是与上古某些传承有几分相似，一人双体，心意相通，战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沈逸尘若是找不到破解之法，此战危矣。”

擂台之上，沈逸尘深吸一口气。

随即双手齐出，太极图中黑白两色灵光同时涌出，化作两条张牙舞爪的阴阳蛟龙，分别扑向柳青云与柳乘风。

蛟龙身长三丈，鳞片分明，龙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着阴阳二气，咆哮着撕裂空气，威势骇人。

柳青云见状，连忙利用虚空令，身形突然遁空，蛟龙扑空，只在他消失的位置留下一圈荡漾的空间涟漪。

柳乘风则立马将火焰令化作盾牌，硬扛一击，被震得连退数步，火焰巨盾上出现了数道裂痕，火光黯淡了几分。

沈逸尘却没有追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柳青云消失的位置——他感知到了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捕捉到了柳青云虚空穿梭的轨迹。

果不其然

柳青云从虚空中现身，出现在沈逸尘的右后侧，掌心虚空能量球再次凝聚，正要拍出。

然而，沈逸尘却仿佛早有预料，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