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锋忽然收剑而立，银白长袍在擂台微风中轻轻拂动。

周身那股凌厉到足以割裂空气的剑意，此刻如潮水般敛入体内，转瞬间竟一丝不剩。

那明显不是力竭，而是主动将锋芒尽数收回鞘中，蓄而不发。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脊背生寒。

“姜门主，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金锋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惜，你不是我的目标，也不是我的对手，接下来，我会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微微亮起。

一柄纯粹由剑意凝聚的小剑在他指尖成型。

那不是寻常剑芒，而是他自败于凌绝之后，日夜苦修、无数次推演打磨而出的“破法剑胚”。

败北从来不是金锋的终点。

与凌绝那一战，他输得干脆，却也看得分明——自己的剑之法则虽已入门，却远未到收发由心、意动剑至的地步。

招式之中仍有冗余，剑意流转仍有滞涩，法则之力与自身剑灵体的契合更是如隔纱相望，始终隔着一层。

所以他没有沉湎于不甘。

而是将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拆解、复盘、推演了千百遍。

凌绝的风之法则为何能那般圆融？

因为风的本质便是无孔不入、自由随心。

而他的剑之法则却太过用力，太过刻意。

若不能将法则化入本能，便永远只是借助外力的初学者，而非执剑的主宰。

于是他在天阙城外的荒山绝壁间闭关多日，只做一件事：忘掉剑招，忘掉法则，忘掉胜负，让剑意重新从血肉中生长出来。

此刻，金锋手腕微转，那柄小剑悬于掌心，剑尖遥遥对准姜望。

一剑破万法——起手式。

剑出。

破法剑胚脱手而出，化作一线流光，直取姜望胸口。

姜望眸光一凝，土黄色光盾在身前层层叠叠地撑开。

厚土载物诀全力催动，十层、二十层、三十层——

每一层都厚重如山岳，每一层都凝实如千载岩壁，土黄色的灵光层层叠加，几乎在身前砌成一道真正的城墙。

然而那道剑光“咔嚓”一声，瞬间贯穿了三十层光盾。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剑贯穿三十层土系光盾？金锋的剑比他对阵觉衍时，又强了一大截！”

“这一剑的威力，寻常结丹修士根本扛不住，稍有不慎，便是一剑毙命！”

金锋却没有给姜望喘息的机会。

他右手再抬，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剑灵体·天罗。

一道无形的剑意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扫过整座擂台。

那波纹肉眼不可见，却让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神魂都微微一颤——那是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那波纹并非攻击，而是感知。

这也是剑灵体的天赋神通之一。

在波纹覆盖的范围内，对手的一切，都会被金锋精准捕捉。

姜望只觉一股无形的“目光”扫过周身，试图将自己里里外外看透。

金锋“看”到了。

姜望的灵力虽浑厚，功法虽精妙，却并没有超出他的认知范畴。